E:触球失误的那一刻事实是,我一时冲动下形成的直觉,其实是个谎言。无法排除某种可能性,和咬牙切齿地执意向前,是两码事。那么,我即将坠入爱河的爱情,与那场枪口下的爱情,究竟有何不同呢?
持续升腾的热浪紧紧缠绕着他们,仿佛要将他们吞噬,空气也黏在他们身上,触之即灼。滚烫的湿气被困在缝隙间,黏腻地渗出,带来一阵痒痒的不适感。他们粗重的呼吸在嘴角停留片刻,然后猛地喷涌而出,又被咽了回去。他们紧闭的双眼睁开,用力推开空气,强迫自己再次呼吸。随着一声深呼,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缠,一声无声的笑从唇间逸出。两人短暂的笑声,如同叹息一般,随后又陷入了沉闷的沉默。泰亨无力地抽回手,擦干脸,抬起头看向宥恩。宥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带着杀气坐在行李堆上。持续已久的紧张气氛如同雪般消融。
“你是不是晕船了?站不了多久就得赶紧坐下。”
“怎么可能呢?”
听到泰亨的调侃,悦恩微微耸了耸肩,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难以置信地咂了咂舌。原本漫不经心闪烁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伴随着一阵肠鸣。悦恩失去平衡,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泰亨在她面前笑了一会儿,直到完全注意到悦恩瞪着他的眼神,才终于止住了笑声,她一把抱住了他。
“别笑了。这已经够尴尬了,你只会让情况更糟。你以为如果你站着就不会摔倒吗?你确定吗?”
“切,你要是老老实实待着,至少能走一半路。我现在就是这么做的。我坐着,你站着,莫名其妙的。不过你刚才那句话正好解释了我为什么笑个不停。哦,那有什么好笑的?要是我有相机就好了,可以录下来。真是可惜。太让人抓狂了,我受不了了。”
“关于人质问题。你们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对吧?你们知道的,对吧?嗯?”
“所以,你连人质这个话题都笑不出来吗?你就是漠不关心。”
“我什么时候才能笑?如果你要笑,至少要笑得好看点。你至少应该有点用处吧?”
夕阳的余晖透过那扇原本只有几缕阳光透进来的小窗户洒了进来。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笑出了声,因为眼前的景象与他轻松解开捆绑他的绳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余恩感受到他笑声中微妙的涟漪,她不断提醒自己,他毕竟是敌人,是她必须对付的人,所以她一刻也不能放松警惕,更不能对他动心。太阳缓缓西沉,最终完全落下,月光洒满大海,将波浪染成一片悠闲的银白色。

“喂,闵玧其。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刚才为了回来都做了些什么?你疯了吗?就因为几个警察,你就放走了金泰亨、权宥恩他们?你脑子有病吧?嗯?”
玧其低下头,露出干涩的牙龈,咧嘴一笑,然后迅速地盯着硕珍,一动不动。硕珍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从座位上站起来,在玧其面前挑了挑眉,玧其犹豫了一下。
“ 네і 더해봤자 꼭두각시지. 안 그래 보스? 푸하흐흡, 고작 너 같은걸 그자리에 앉혀둔 부하직원도 웃기지만 배신하겠다고 안달나서 그거 하나 못 잡고 없는 돈 몇푼으로 그。 년 잡아오라고 시킨 마당에, 남은 돈 죄다 술먹는데 탕진한 니새끼і 할말인า 그게。 ”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你的老板是傀儡还是把剩下的钱都花在酒上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都得服从那个混蛋。那个该死的、不可信赖的、杀人如麻的、乞丐般卑鄙无耻的家伙?但服从是另一回事。就算他骂人,你也得跟他理论,对吧?”
“所以,他们唯一愿意放弃的,就是那个死板僵化、唯唯诺诺的团体。你还不明白吗?你是不是傻?”
“就算没有你,我也能轻易抓住权裕恩和金泰亨。只是因为你是我唯一的选择。就算杀了你,我也不介意。你居然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真是荒谬至极。更可笑的是,你惹出麻烦后还想逃走。”
“你忘了?我就是这样的人。哦,如果你现在才意识到,那真是太可惜了。”
反正你也离开不了这里。
去死吧,它同时也在折磨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