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踏上的台阶仿佛有了生命。当我踏上空旷的山坡时,两侧出现了形似兔脚的东西,形成一道阶梯。接着,当我迈上下一个台阶时,两侧又出现了脚印,与我的步伐同步,与我的脚步相接,构成下一个台阶。当我抬起脚时,它们再次分开,消失不见。
据杰尔所说,这些楼梯很古老,是为那些与同类接触的人类建造的。它们的设计目的是为了探测人类的气味——我们通常无法感知这种气味——以防止故障。奇怪的是,它们对我却有效。杰尔推测,我失踪的父亲一定是与他所属种族有过接触的人类。在我出生之前,他是一名旅行商人,所以他可能与兽人有过贸易往来。杰尔还说,人类的气味与荷尔的激素有关,而且可以遗传,我体内流淌着父亲的血液,所以一定让我身上也带有与他相似的气味。
我父亲年轻的时候,人类和兽人交往还算频繁,所以他的气味被兽人感知到似乎也合情合理。尤其是在我出生前后,兽人和人类的关系急剧恶化,人类与兽人的联系也彻底断绝了。我怀疑,或许正因如此,父亲才变得如此贫困,甚至无力为生病的母亲治病。然而,由于他之后再也没有来看望过我,我也无法证实我的猜测。
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正如决议中所说,楼梯确实依靠体味运作。它们一直有效,直到我进入青春期,但后来,当我开始出现女性性征时,它们就失效了。或许是因为引发第二性征的激素改变了我的体味。
=======
在接受Kyeol的誓言之后,我童年时期经常在楼梯上遇到Kyeol,直到我的神力引起了最高女祭司的注意,我开始了女祭司的生活,我几乎每天都会和他短暂见面,并与他建立了友谊。
小时候,杰尔对我来说不仅仅是朋友。当我跟他分享我的经历时,他展现出对人性的深刻洞察力。在寺庙里,我需要侍奉许多长老,他经常给我出谋划策,告诉我该如何举止得体,避免丢面子,如何应对棘手的情况。第二天,当我告诉他事情已经按照他的建议处理妥当时,杰尔既感到骄傲又觉得好笑。狼群中从一开始就存在等级制度,所以它们不必为如何与两位长老相处而烦恼,也不必为如何行事而苦恼。如果它们犯了错,只需向长老深深鞠躬,迅速坦白自己的过错,并向地位较低的人道歉即可。
尽管洁儿总是为我的遭遇感到难过,但她总是安慰我说,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都可以去找她。因为我从未受到过如此关爱的对待,我对洁儿的感情早已超越了钦佩,发展成了一种更深沉的情感。在我十岁那年,我与洁儿相处的日常作息开始发生变化。侍女开始把一些高级女祭司的差事交给我,我再也没有时间偷偷溜过田野去爬山了。
“雪儿,那我就在田里等你了……”
长大后的杰尔现在可以离开狼村了。于是我们在田野里相遇。杰尔视力很好,所以每当他远远地看到我穿过田野时,他都会像松鼠一样跑出来。
每当我和奎奥约好见面时,我都会去田野,哪怕很晚。有时,时间很晚,我们会在月光皎洁的夜晚见面。深夜时分,奎奥会露出真面目,化身为狼。显然,狼的形态在深夜更容易行动……
我们并肩坐在田野里,靠在杰尔毛茸茸的背上,温暖又舒适,让我忘记了白天所有的烦恼。有时候,当我厌倦了巫师们之间的紧张争斗时,我们会见面,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坐着。那些日子里,我的心怦怦直跳,担心杰尔会发现我。
“雪儿,我觉得你的体味正在慢慢发生变化……”
“真的吗?是因为青春期快到了吗?”
“嗯……现在看来,楼梯已经不能用了……?”
第二天,Kyeol送给我一条项链,上面有一个小靶子。
“我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这确实是个沾有我气味的目标……”
因为有了靶子,我才能自由出入通往狼村的阶梯。杰尔给我的靶子就像是他存在的象征,所以我一直随身携带,倍加珍惜。
……
然后,我引起了最高女祭司的注意。
“我能感受到你身上蕴藏的神力……真希望我也能有机会尝试一下……”
神力试炼的前一天,我最后一次去看望了杰奥。不知为何,他那天表情很僵硬。
“雪儿……我想我会多一个同伴。我们之间的关系会继续保持朋友,但我还要去上一些与家族继承有关的课程……以后可能就不能经常见到你了。”
“其实,我还接受了一项与神力相关的测试。既然我已经正式成为一名女祭司,我就不能来这里了。”
那天我们互相祝福了彼此的工作,并承诺在各自的工作中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但是雪儿,我们小时候我跟你许下的诺言是永恒的。如果你孤身一人,突然迷失方向,需要一个落脚之处,或者你需要逃离危险,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会保护你。”
通过考验,发现自己拥有相当可观的神力后,我必须从黎明到黄昏都严格遵守固定的作息时间来磨练神力。不出所料,我们不得不分开一段时间。很久以后,当我终于有机会去探望杰伊,看看他是否安好——大概过了两三年——守门人告诉我,他已经找到了伴侣,并指引我去找杰伊。狼一旦有了伴侣,就绝不会背叛,所以结交朋友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即使有了伴侣,结识异性朋友也只是普通朋友而已。然而,在人类历史上,已婚人士与异性交往是绝对禁止的,所以作为一个人类,见到有伴侣的杰伊,我感到非常不自在。
迎接完同伴后,杰伊似乎仍待在村子深处那座瓦顶大屋里。守门人领我来到初次遇见杰伊的房间。散落在房间各处的月罐还在,每个月罐里都插着一枝梅花,仿佛象征着他的同伴。月罐里粉嫩的梅花与白色的梅花相映成趣,让我看出她和杰伊之间有着完美的平衡。杰伊和前来迎接我的同伴都穿着深红色的外套,他们的装扮如同粉嫩的梅花,显得温柔和善。当我看到他们左手的手指上都戴着玉戒时,我空空的左手顿时感到一丝寒意,只好用右手遮住。
这不公平……女祭司永远不能结婚……我这辈子都得孤独终老……我从来没想过要进入神庙,也从来没想过要成为女祭司……
嫉妒之火在我心中熊熊燃烧。相比之下,洁伊显得过于沉稳。我决定不再接近洁伊,那天也停止了寻找她的踪迹。
一方面,我理应谨慎对待与他的会面,毕竟我的神力可能会伤害到他。尽管我渴望见到他,却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冲动。我祈祷他也想见我……我的心痛得厉害,却又无法控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