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是我第一次戀愛
W. 花種子
我至今仍清晰地記得那天。那天我離開了那所我已經深深依戀的學校，躲了起來，因為我無法適應新的環境。
“這裡沒人吧？”
透過小心翼翼打開的門，我看到一個男孩，他有著一雙巨大的眼睛。我盯著他的臉，滿臉疑惑。他那張小臉，那雙幾乎佔據了半個房間的眼睛，還有他那棱角分明的五官——我簡直移不開眼。 「哦，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他。這麼英俊的臉龐可不常見……」正當我思索著時，門外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
你在看什麼？
面對著那位嗓音尖銳、面容俊朗的男人，我有些尷尬地微微歪了歪頭。啊……我好像在哪裡看過這張臉。它看起來就像冰……冰，冰……冰！ ？一個記憶突然閃現在眼前，彷彿謊言一般，我不由自主地抬起頭，看向那個男人。沒錯，就是那張臉。
“…瘋狂的。”
我必須逃走。當時我只能說出這些話。
為了解釋我們之間這段奇特的緣分，我得把時間倒回一年前。那天是我18歲生日，也是我第一次模擬考砸的那天。因為大一最後一門模擬考得不錯，我放鬆了警戒。結果，我整天都待在學校，精疲力盡。宋康看著我這副模樣，大概是有點不耐煩了，於是他拉起我的手，把我拉到了我最喜歡的甜點店。
“你的臉快要死了。”
儘管是被康伊逼著出來的，但吃了些甜點後，我感覺好多了。他一定是想安慰我，說我下次可以做得更好，說我已經做得很好了。但我並不領情。對一個總是屈居第二的學生來說，得到狀元的安慰更讓人沮喪。想到這裡，我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我俯身靠在桌上，聲音如潮水般湧來。
「今年三月的模擬考試……我非文學類題目的錯題超過一半。為什麼考試中會突然出現科學文章？像我這樣的文科生怎麼可能答對科學或數學方面的文章呢？”
“是啊。即使從我的角度來看，這段話也很難懂。”
如果科學都那麼難，那人文科學該有多難？剛才被甜點平息的怒氣似乎又湧上心頭，於是我抬起頭，用叉子咬了一塊蛋糕。
“給我出這難題的人，路過的時候說不定會被龍捲風刮倒！”
“這是對生氣行為的輕微懲罰嗎？”
宋康下巴抵著桌子，輕笑一聲，說：「但我總不能叫你去死吧。我只是出了個難題……」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其實，這只是個藉口。去年模擬考我考得太好了，所以這次就有點懈怠了。後來我後悔了，但一切都已成定局。
“我們今天吃完飯就去準備下次模擬考試吧。如果你下次考得不好，我就得再把你帶到這裡來。”
宋康很自然地用手撿起嘴唇上的麵包屑，自己吃了下去。換作別人，恐怕會嚇一跳，臉紅心跳，但因為他們從小就關係親密，宋康的舉動如此自然，反而顯得格外真實。
“呃……嘿，看那邊。”
“那是什麼？”
“那邊那個喝巧克力奶昔的傢伙真是帥呆了。”
宋康的頭自然地向後轉過。我被他那張臉深深吸引，臉上滿是欣喜。怎麼會有人長成這樣呢？ ……面對我這副愛慕的表情，宋康的臉上卻似乎充滿了不滿。
“我也不差…”
或許是為了證明自己不醜，宋康的身影出現在眼前，他正叼著一根吸管。其實，宋康長得挺帥的。不，他帥得驚人。所以學校裡總有人向他告白。也許是因為我們從小就是朋友……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他不像個男人。
“是啊，是啊，你也很帥。”
宋康皺起了眉頭。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安撫，臉上露出不悅的神情。當然，我是在安撫他，但說他帥也不是謊話…
“哦，天哪，我們的目光相遇了。”
當我與他目光交會時，我迅速低下了頭。片刻後，我抬起頭。他的嘴唇在動……他是在跟我說話嗎？我腦海中浮現出一個類似搞笑段子的場景，比如一見鍾情……正當我沉浸在幸福的幻想中時，我的目光卻落在了他耳朵裡的無線耳機上。
“……哦，什麼事？我剛才在打電話。”
我當時並不知道他是在跟我說話。我剛才好不容易有點心情，瞬間又像一陣風吹散了搖曳的燭光，把心情冷卻了下來。唉，這麼帥的男人居然跟我說話……我莫名其妙地覺得尷尬，便抿了一口咖啡。但那男人辦完事後，徑直走出了咖啡館，似乎完全沒注意到我的存在。
“他真是名副其實的冰雪王子。”
“……那王子呢？”
在此之前，我一直以為他只是我平靜的日常生活中一個過客，就像一陣微風吹過。
在此之前，
…
帕克ㅡ
“媽的……”
我手上的咖啡灑在了那男人的襯衫上，他的巧克力奶昔也灑了一地。我的額頭一陣刺痛，但隨即我注意到他襯衫上的污漬，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我這才閉上眼睛，連忙道歉。
“對不起！！…”
你還好嗎？ ！
姍姍來遲的宋康對眼前的狀況翻了個白眼。當被問到是否安好時，他如釋重負，彷彿遇見了救星。他抬頭看向比自己至少大一個半頭的宋康，緩緩點了點頭。
“不好意思……我來付你的洗衣費！真是太抱歉了！！”
「你有錢洗衣服嗎？」他直截了當地問，我立刻抬起頭，回答：「有。」這時我才注意到襯衫上的標誌。奢侈品牌。哇，我認錯人了。我之前還以為他像個富家子弟，沒想到他真的是個孩子……怎麼辦？我翻了個白眼，這時身後傳來宋康的聲音，似乎壓抑著怒火。
“那我把它給你吧，可以嗎？”
我盯著宋康，他的語氣在正式和非正式之間搖擺不定，或許是被那男人的話冒犯了。宋康不像我，他看起來像個富家子弟，所以他似乎想主動跟我說話，但我卻感到很不自在。他抓住我的手臂搖了搖頭，好像想勸我別再說下去，但這一次，那男人的話脫口而出。
“洗衣費沒問題，我只收奶昔的錢。”
那人語氣平靜，彷彿毫不在意禮貌。我用眼神詢問是否合適，他卻反問我：「你不喜歡嗎？」我趕緊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把買奶昔的錢遞給他。我既感到如釋重負，又心存感激。
就是這樣…
…
“這個人到底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成年人嗎？我驚訝地發現他和我一樣也是高中生，更讓我驚訝的是，我們居然上了同一所學校。我的驚訝只持續了一瞬間，我們的目光就此交會很久了。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似乎不記得我的樣子，於是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好吧，你來錯地方了——」說著，他就要後退一步。
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
“嘿。”
我覺得全身都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