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樂參半

10_苦樂參半

我覺得最好還是離開這裡。







這到底是什麼鬼？和珉奎談話結束後，元佑一心只想恢復。就算他對自己有信心，身體狀況不佳時，又能跟誰打交道呢？另一方面，勝哲的眼線順英是把雙面刃，而且她說話很直接。間諜不會只坐一艘船。既然他已經宣布了，元佑就應該做好準備。如果事情出了差錯，他可能還得再回去一次。

當我身體恢復到可以稍微活動的時候，我避開了閔奎，單獨和正漢談話。就在那時，那些話脫口而出。我覺得最好還是離開這裡。鄭翰表示，無論他的組織多麼自由，都無法擺脫組織的框架，而現在正是徹底脫離組織的良機。

元佑和淨漢的想法不謀而合。生死未卜，他不禁思忖，是否還有比現在更穩定、更安全的時候。曾經擁有的自由讓他再次渴望，元佑不想再拖延。儘管他曾答應珉奎不會突然消失，但這仍然是他無法避免的選擇。





你之後會跟閔奎解釋嗎？

“你們所有的怨恨都會轉移到我身上。但我會承受的。”

「我一直都在期盼和思考這件事…」





元佑看著淨漢，提起了一件往事。

他的命運很大程度上取決於那把如今落入閔奎手中的折疊刀。他記得自己曾經全身浴血的日子。他恨透了殺人，就像恨透了自殺一樣。他第一次拿起折疊刀時，他不想聽到或看到任何人尖叫或反抗，於是肆意地暗殺。他知道，只要繼續刺下去，他們就不會尖叫或反抗。他以為，當他的衣服被別人的血浸透時，他自己的痛苦和一切痛苦都會結束。

但這只是元佑自己的辯解。殘缺的屍體漸漸冰冷，鮮血四濺，元佑心中只剩下殺戮帶來的恐懼和驚駭。而比這更可怕的是一種空虛。當他感受到這種空虛時，元佑意識到自己是個怪物。他戴著兇手的名牌，想到殺戮就感到恐懼和驚駭，但最終，他還是為自己辯解說，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是個怪物。透過這種辯解，元佑的心變成了一間空蕩蕩的房間，連一絲灰塵都不敢落下。






在他們都在同一組織工作的時候，元佑總是勝哲的搭檔。每次的結局都跟第一次一樣，都是殘忍的殺戮。勝哲自然很享受看元佑殺人的過程。元佑下班回家後，總能看到淨漢和珉奎。每次殺人後，珉奎看到元佑空洞無神的眼神，都會很擔心。所以，他自然而然地把淨漢當成了珉奎的搭檔。

我曾在家喝酒時委婉地跟珉奎提起過這件事。雖然元佑和他們同屬一個幫派，但他有時也會羨慕淨漢和珉奎的處理方式。他們從事不同的職業，但面對這種情況，他們從未拔出過刀槍。元佑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反常態地，語氣中帶著一絲惆悵，而非平淡。





“有時候我想忘記這種思念之情。”

“折疊刀？你上次說你怕忘了握法。”

“嗯，有時候是這樣。我也有過沒有這種感覺的日子。”





元佑的話讓珉奎感到一陣沉重。元佑輕笑一聲，道歉後給自己倒了杯酒。看來珉奎那時對元佑的看法和現在不太一樣。無論他多麼信任和追隨哥哥，都無法抑制對那些傳言的擔憂。說到關於元佑的傳言…「嗜血怪物」、「紅色套裝」、「開膛手傑克“曾幾何時，珉奎和元佑的目光交匯，有時會讓他起雞皮疙瘩。

但當珉奎聽到「我也曾經有過沒有這一切的日子」這句話時，或許他才在元佑身上看到了希望。或許全元佑只是個普通人。或許那把折刀造就了現在的他。從此以後，珉奎似乎更關心元佑了。他想看到他真實的一面。他知道那並非輕易就能看穿，但他還是努力去探索。








儘管他努力嘗試，但無法微笑的日子卻越來越長。對於和勝澈一起玩耍的元佑來說，連微笑都是一種奢侈。每次勝澈試圖照顧疲憊不堪、睡眠不足的元佑時，原本就敏感的元佑自然而然地變得冷漠。即使珉奎情緒低落，元佑也連看都不願看他一眼，更別提關心他了。

然而，他並沒有放棄元佑。就像那些渴望自由的人一樣，珉奎也沒有放棄他所認識的元佑。他覺得如果被勝澈抓住，就沒有人能找到真正的元佑，那個躲在角落的元佑。他覺得向我展現元佑最脆弱的一面是有意義的。在聽到答案之前，他相信自己有責任記住並找到元佑的這一面，所以他沒有放棄元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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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佑對淨漢說。

從那時起，他說他一直很羨慕淨漢和珉奎。當然，過正常的生活也很艱難，但至少他不會像現在這樣想要自殺。如果不是那把折疊刀就好了。如果不是當時遇到老闆就好了。如果不是當時自首了就好了，他就不會迷失到這種地步。現在他終於明白了這一切，心中不禁有些怨恨自己。

淨漢將手搭在圓佑的肩膀上。 「現在還不晚。別著急。離開這裡，去尋找真正的自由。去一個像我們這樣的人永遠找不到你的地方，感受真正的解脫。你會感受到那一天的。”解放確實會是這樣。淨漢安慰圓佑。






“解放。脫離組織，僅此而已嗎？”

“將會有很多變化。其中，你必須清理過去的一些事情。”

“過去的事情太多，需要澄清，這並不容易。”

“未來值得我們去追求的東西遠比過去需要我們去解決的問題要多得多。”






聽到淨漢的話，元佑的表情微微一亮，似乎心情也平靜了下來。他多麼希望自己能活下去。未來漫長，需要我們面對，過去需要我們安撫。我能理解。如果我還有機會，我真想感同身受。我想慶祝自己的解脫，彌補過去的過錯，過著平凡的生活。


想到這裡，元佑站了起來。他向淨漢伸出緊握的拳頭。淨漢也握緊了拳頭，兩人碰在了一起。之後，兩人再也沒有說過話。拳頭相撞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對方想要奪回一切的鼓勵和決心。在那之後，淨漢和元佑再也沒有說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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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清點人數，但那個人不在。權順榮。珉奎立刻向淨漢報告。他請求允許進入，因為他覺得需要保護圓佑。淨漢說那裡反正也沒人，讓他繼續清點人數。當珉奎正要追問淨漢是什麼意思時，淨漢的表情好久以來第一次變得嚴肅起來。最後，珉奎決定等他們單獨相處時再問，繼續清點人數。




一段時間後。

珉奎跟著淨漢進了房間。珉奎質問發生了什麼事，問元佑和權順榮怎麼會一夜之間消失。淨漢安慰他，解釋說他們兩個失蹤的時間不一樣，元佑先走的，順榮是今天失蹤的。但珉奎的反應和淨漢截然不同。






“他當初為什麼要離開這裡？”

“他們說間諜不會登上同一艘船。”

“沒錯。我剛接到你的電話，看來那孩子已經回去了。”

“就是這樣。”






珉奎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淨漢讓珉奎冷靜下來，再次解釋了情況。元佑已經回到勝澈身邊了。勝澈無論多麼恨元佑，都下不了手。勝澈一旦達成目標就會召喚順榮，對我們來說是個絕佳的機會。淨漢說他打算一直假扮他們的戀人，並利用順榮的出現作為藉口接近勝澈。

珉奎懊惱自己為什麼沒早點提起這件事，問元佑最近為什麼沒見他，以及為什麼要策劃這樣的事情。淨漢道歉說，如果等太久，就很難判斷元佑的身體狀況，所以他們應該馬上準備。他已經聯繫了工作人員，現在只需要好好表演一番，再解釋一下計劃就行了。

時隔許久，這可是件大事。珉奎盯著手中的折疊刀，下定決心要信守對元佑和自己的承諾。他相信，如果自己做得好，夢寐以求的元佑就能恢復原狀。懷著希望，珉奎開始準備。










我會記得並找到那張無人認出的臉。

全元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