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樂參半

7_苦樂參半

他抓住珉奎的手，站起身，跟著他坐進了副駕駛座。剛坐進去，元佑就被淨漢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過身看到他正笑著揮手。他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但聽到珉奎的話，元佑繫上了安全帶。車子隨即飛馳而去。

元佑被眼前的狀況弄得有些慌亂。他怎麼會想到淨漢會坐在他即將搭乘的車上呢？元佑的頭原本向前看，但他的目光卻被悠閒地坐在他身後的淨漢吸引住了。或許是察覺到了這一點，淨漢問他是否想向珉奎解釋一下情況。珉奎感到一陣緊迫，連忙解釋。

淨漢早已得知元佑的現狀。他知道元佑離開了勝哲的家，正在逃亡，但淨漢還是收留了他。然而，和以前一樣，元佑並沒有加入組織的打算。他也害怕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會有更多的人因此喪命。





“這真的是唯一的辦法了。”





面對元佑的話，珉奎無言以對。元佑想要的只是一絲希望，或許還有組織以外的其他出路，但珉奎卻無法給他這種希望。坐在後座的淨漢透過後視鏡觀察著珉奎的表情，似乎已經說完了自己的心聲，繼續說。

淨漢問有沒有更穩健的辦法，即使選擇其他方法也無妨。他的問不無道理。或許如果有其他辦法，就需要承擔更大的風險。珉奎自然保持沉默，元佑則搖了搖頭。淨漢將目光轉向窗外，說道：“既然答案已經確定，那我們出去的時候就悠著點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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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佑曾經來過這裡。就像當年一樣，無數嗑藥嗑到神智不清的人依然格外引人注目。自然而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元佑。在他們眼裡，那是一張令人不快的臉。每個人都認識元佑。對於那些負責監視勝哲家族的人來說，不認識元佑是件不可思議的事。

大多數人都用不贊同的眼神看著元佑，但淨漢突然改變了態度，開始對元佑表現得十分友善。元佑有些慌亂，想要推開淨漢，但淨漢讓他別動，說如果他現在推開自己，會冒出一些很奇怪的東西。還讓他微微一笑。

元佑沒有強顏歡笑。他知道那樣只會顯得更奇怪。於是，他擺出一副標誌性的冷漠表情，掩飾臉上的不適。珉奎跟在兩人身後，觀察著幫派成員的表情。他看得出他們眼中的憤怒和仇恨，或許還有深藏在心底的復仇慾望。他覺得這一定是元佑犯下的罪之一。





我到了。 





聽到正漢的話，我原本盯著地板的目光轉了過去。映入眼簾的是一扇風格格格不入的門，以及周圍整潔有序的佈置。顯然，這空間是為身居高位者準備的。點擊！門打開時，一股甜甜的香味飄了出來。那是一種乾淨清香，和她經常進出的勝哲房間裡的味道截然不同。還不錯。

淨漢坐下後，珉奎自然而然地拿出一個酒杯。淨漢問他酒量怎麼樣。圓佑搖了搖頭。淨漢有些驚訝，心想有勝澈在身邊，他應該酒量不錯，沒想到圓佑卻搖頭。珉奎把酒杯放在淨漢面前，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





“跟以前不一樣了。我現在都不把它放進嘴裡了。”






淨漢忍住了沒問為什麼。他大概猜到了。勝澈總是會在下班後拉著圓佑喝酒。他喝的酒肯定比什麼都苦澀難喝。淨漢放下酒杯，直奔主題。

事實上，淨漢一開始根本沒打算接受。這次，他接受是為了保護元佑，也算是某種交易。元佑聽到這話，心裡很忐忑。我之前所做的事對淨漢構成了很大的威脅。如果我當時要求一人斷肢，也不意外。

為了保護元佑，淨漢要他幫忙處理一些事。元佑感到壓力巨大。他把那把再也不想碰的刀交給了珉奎，珉奎最終接受了。條件是不能殺人，但面對這樣的交易，他只好接受。然而，淨漢突然冒出一句奇怪的話。





“當然，這只適用於你來找我的情況。”

“是的？”

“你說你不想成為這個組織的一部分？那我們就想想你留在這裡的另一個正當理由。”





那些話是淨漢毫無保留的體諒。元佑和珉奎都陷入了沉思。他們想著如何才能合法地待在這裡，又該如何避開危險。儘管他們腦海中浮現出組織外的許多人選，卻一個也想不起來。淨漢見元佑和珉奎沉思的時間比預想的要長，便開口說道。






「別想太多了。我沒有那種品味，你也沒有…」

你現在在說什麼？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至少要假裝是戀人？勝哲在你和他一起工作的時候勾引了你。”






元佑目瞪口呆。但這並非不可能。畢竟，這一切都是演戲。所以，就像櫥窗裡的情侶一樣，淨漢只需要假裝喜歡元佑，元佑也只需要假裝愛淨漢。然而，對於兩個關係並不好的男人來說，假裝相愛並非易事。

敏奎吹毛求疵地問她是不是想讓那些謠言繼續流傳下去。關於正漢的謠言中一直流傳著一個，那就是他喜歡男人。這些都是那些僅憑外表就妄下判斷、胡說八道的人編造出來的，但凡見過正漢長相的人，哪怕只見過一次，恐怕都會同意這種說法。

「淨漢的事有什麼大不了的？」他陰險地笑著說，「反正我不在乎，而且我會讓你們為這麼隨便說話付出代價。」他似乎並沒有無視這件事，但這到底有什麼重要的？元佑和珉奎保持沉默，因為他們知道如果自己出聲，就得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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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漢開始認真地制定計畫。不戴配套的戒指？或是把組織的標誌刺在身上某個角落？他興致勃勃，甚至覺得就算會引起爭議，也應該去人多的地方。淨漢興奮極了，想知道那些當初拒絕接納他的人都去了哪裡。

珉奎從旁邊插話。或許唯一不太享受這一切的只有圓佑。珉奎原本嘆了口氣，納悶淨漢為什麼這麼興奮，突然間，他發現自己竟然在為淨漢的計劃添磚加瓦。 「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他一邊說著，一邊一把搶過淨漢的酒杯。





你不是不打算喝酒嗎？

“就算我神誌清醒，我想我也做不了任何事。”





為了應付這種情況，酒精是必不可少的。即使我們沒喝醉，酒精也會起作用，讓我們感到有些暈眩。既然非做不可，就不能敷衍了事。之後，我們三人開始製定各種策略。

元宇原本對殺人失去了興趣，卻因為愛上正漢而背叛了組織。為了換取正漢的保護，元宇將自己的生命奉獻給了他。這便是他們故事的基本脈絡。

珉奎是組織中唯一知道兩人關係的人，但後來，流傳開來的謠言卻像真的一樣傳遍了整個組織，而正漢也正式宣布，如果有人膽敢以自己的名義碰一下元佑，那個人就會死於他販賣的毒品。

那麼，從勝哲的角度來看，事情會比預想的更加複雜。
如果真是那樣，和元佑打交道就等於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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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交談了幾句，然後元佑跟著珉奎來到樓裡一個僻靜的角落。珉奎望著窗外，打開了他從淨漢房間偷來的啤酒。他喝了幾口，然後看向元佑。





“兄弟，你現在怎麼樣了？”

“我為了生存不擇手段，這感覺有點可笑。”

被保護的感覺如何？

“這就是解脫的感覺。我是這麼認為的。”





感覺就像回到了過去。元佑雖然沒喝酒，卻沉浸在珉奎喝酒時營造的氛圍中。沒錯，這就是他以前感受到的那種小小的幸福。但感覺不一樣了。過去，就連微小的快樂都像是壓抑。現在不一樣了。





“我終於親眼看到你的笑容了。”

你從來沒給我看過嗎？

“是啊，或許是因為現在的情況和以前不一樣了，才讓你感到無助。”

“毫無防備。現在毫無防備並不危險……是啊。”






元佑沉浸在這氛圍中，望向窗外。他平日總是低垂著的目光，今天卻投向了廣袤無垠的藍天。他曾經感到一陣窒息，但看著這片天空，他似乎忘了這一切。還有保護過他的珉奎，以及如今成為他助理的淨漢。這一切讓他感到如釋重負，倍感安心。或許其中也夾雜著一絲焦慮，但元佑自己明白。





這就是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