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紅之心

第三章：解開謎團

阿拉里克一直認為自己是個習慣性很強的人。在正常人的世界裡，他的生活井然有序──起床、運動、拍照，維持著平靜的生活。然而，自從遇見阿利斯泰爾之後，他感到某種變化，一種陌生的擾動打破了他精心構建了幾十年的寧靜。

自從他們在咖啡館相遇以來，僅僅過去了一周，然而，出於某種無法解釋的原因，阿拉里克發現自己與那個人類相遇的次數遠比正常情況下要頻繁得多。

「你是跟著我，還是命中註定？」阿利斯泰爾在書店門口再次相遇時，打趣道。他笑容頑皮，但眼神中閃爍著一絲好奇。

阿拉里克微微皺眉。 “我也可以問你同樣的問題。”

亞歷斯泰爾輕笑一聲，率先走了進去。 “說得對。”

阿拉里克嘆了口氣，跟了上去。他原本沒打算碰到他，但現在他們碰上了。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和新墨的氣味，阿拉里克覺得這味道出奇地令人感到舒適。他跟在後面，看著艾利斯泰爾在書架間穿梭，隨手拿起幾本書，讀讀簡介，然後又放了回去。

「你讀很多書嗎？」阿拉里克忍不住問。

亞歷斯泰爾哼了一聲。 “沒能像我希望的那樣經常看書。工作很忙，但當我有空的時候，我喜歡沉浸在一個好故事裡。”

阿拉里克點點頭，自己也掃視著一排排書。他一直很喜歡讀書。無論是在吸血鬼世界還是在這個世界，閱讀都是他為數不多的不變的愛好之一。

“你呢？”阿利斯泰爾歪著頭問道，“我想像你這樣的人應該讀了不少書吧。”

阿拉里克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冷笑。 “你的猜測沒錯。”

亞歷斯泰爾的笑容更燦爛了。 “讓我猜猜——是經典作品嗎？”

“基本上如此。”

亞歷斯泰爾拿起一本書遞過去。 “那你應該讀讀這本。”

阿拉里克瞥了一眼書名。 《道林‧格雷的畫像》。他輕笑了一聲。 “我看過。”

「當然，你肯定有，」阿利斯泰爾沉吟道，把手機放回原位。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你看起來好像會和多里安產生共鳴。”

阿拉里克挑了挑眉。 “你是說我虛榮嗎？”

亞歷斯泰爾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並非虛榮。只是……藏著一個秘密。”

阿拉里克緊緊握著手中的書，手指繃得緊緊的。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讓艾利斯泰爾察覺。這個人觀察力敏銳──敏銳得過分了。這既令人著迷，又讓人不安。

「我覺得你想太多了，」阿拉里克冷冷地說著，把書放回書架上。

“也許吧，”阿利斯泰爾承認道，“或許我是對的。”

阿拉里克搖了搖頭，沒有回答。他徑直走向櫃檯，去買他選好的那本書。他能感覺到艾利斯泰爾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打量著他，詢問著什麼，但幸好，艾利斯泰爾沒有再追問下去。

他們走出商店，涼爽的晚風撲面而來。太陽已經下山，路燈為城市灑下柔和的光芒。阿拉里克這才意識到時間已經過了這麼久。

「嗯，這真是個巧合，」阿利斯泰爾說。 “或許我應該開始擔心你是不是在偷偷跟踪我。”

阿拉里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向你保證，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亞歷斯泰爾笑了。 “好吧好吧。回頭見，神秘人。”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消失在人群中。阿拉里克長舒一口氣，腦子裡一片混亂。艾利斯泰爾身上有種莫名的吸引力──不只是他的機智和魅力。他就像一個謎題，而阿拉里克向來不喜歡留下未解之謎。

他轉身要走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盧克發來的信息。

今晚來我家吃飯，你來嗎？

阿拉里克猶豫了一下才回覆：我會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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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克的公寓溫暖舒適，瀰漫著家常菜的香味。阿拉里克到的時候，尼克斯和馬蒂亞斯已經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了。

「你可真夠慢的，」尼克斯說著，朝他丟了個枕頭。

阿拉里克毫不費力地接住了球。 “我當時很忙。”

馬蒂亞斯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或許正忙著偶遇某個人呢？”

阿拉里克瞪了他一眼，但盧克輕笑了一聲。 “啊，原來是真的。你又見到他了？”

阿拉里克嘆了口氣。 “真是巧合。”

尼克斯挑了挑眉。 “真是這樣嗎？”

阿拉里克沉默不語，反而讓他們更加好奇。盧克向前傾身問道：“怎麼樣？你覺得他怎麼樣？”

阿拉里克猶豫了一下，但他很清楚不能對他們說謊。 “他……不一樣。”

馬蒂亞斯咧嘴一笑。 “是不同的善，還是不同的危險？”

阿拉里克嘆了口氣。 “我還不清楚。”

盧克打量了他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嗯，小心點。人類總有辦法讓我們質疑一些不該質疑的事情。”

阿拉里克對此心知肚明。

夜色漸深，他們開始談論其他事情——瓦格爾，他們的人類生活，以及過去的回憶。但無論阿拉里克如何努力想要將阿利斯泰爾·耶格爾拋諸腦後，他始終縈繞在他的心頭。

很久以來，阿拉里克第一次開始懷疑，他精心建立的平靜生活是否注定要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