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斯可過載

A:親愛的宿敵

photoA:親愛的宿敵

親愛的宿敵,我本意是愛你,卻不願愛自己。就連那污穢的靈魂也是有意為之。



一盞搖曳的路燈是唯一的光源,一個男人倒在一條老舊的巷子裡,喘息沉重。他半閉著眼睛,意識逐漸消逝,卻仍憑藉著一絲絕望的意志力勉強支撐著。他望著鮮血順著腹部緩緩流淌,哀嘆著自己悲慘的處境,說這是世上絕無僅有的。陰冷的空氣,被日夜徘徊的陰影籠罩著,危險地籠罩著這條未鋪砌的巷子。粗糙路邊凸出的石塊,時不時地硌到泰亨緊緊抓住的手,彷彿在冷笑。宥恩冷笑一聲,面無表情,彷彿手上的擦傷和腹部的深傷口都無關緊要。泰亨臉色蒼白,汗水順著臉頰滴落,怒視著宥恩,幾乎說不出話來。


「你當時真是受夠了。你不也是那些該死的流氓嗎?現在我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了,但與其浪費時間,不如就此作罷,回去向你的上司搖尾巴招搖吧?一條忠誠的獵犬看到你挨揍肯定會高興壞了……呃。」

「就算你嘴歪了,也得直說,對吧?我可不是什麼小嘍囉,我是老大。那個混蛋不過是個傀儡,一條忠誠的獵犬,你這個蠢貨。”


「背叛對你來說一定很容易。不,你真的愛過我嗎?如果非要說的話,我什至懷疑你愛的根基。撒謊成了你的日常,就像呼吸一樣自然。是這樣嗎?”



「真是天真。你還在談什麼愛情遊戲?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輕易相信別人。我們之間從來沒有過那種浪漫、青澀的感情萌芽。別這麼傻了。你早就知道了,只是為了我才裝作不明白。”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你的自私都顯而易見,但我就是沒注意到。哈,我從來沒看錯過。如果我早知道,我就不會坐在那裡袖手旁觀,直到這一切發生。”



恩宇露出詭異放鬆的笑容,彷彿對眼前的獵物並不滿意。面對著她的泰亨,不但沒有被嚇到,反而諷刺地質問她,彷彿在問她有什麼好笑的。

“真是可笑。你知道我正在經歷什麼嗎?可你卻咬緊牙關,苦苦支撐。”



下一刻,他朝宥恩丟出一塊玻璃碎片,宥恩緊緊握著。鮮血從他緊握的拳頭縫隙中湧出,匯聚成灘,濺落在地板上。宥恩彷彿要給他一個清爽的笑聲,臉上依舊洋溢著興奮。然後,她抬起他無力的下巴,任由玻璃碎片從他身邊飄落。


「真是髒得要命。碎玻璃已經不再完整了。你還不明白嗎?我現在用刀指著你,不是因為我愛你而傷透了自己。還是因為我無法忍受?從一開始就是個謊言,這有什麼難承受的?這難道不軟弱嗎?真是荒謬,哈哈哈。”

“別讓我痛苦到最後。你看起來才滑稽,像條瘋狗。這難道不是無情的侮辱嗎?”
..啊。 」

“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這麼叫我嗎?反正我都要死了,所以多一點痛苦也無所謂了。”

恩伊用腳跟狠狠地刮擦泰亨的傷口。精疲力竭的泰亨掙扎得如此微弱,連死亡都顯得如此艱難。再也無法忍受的泰亨一把奪過低頭的恩伊手中的刀,再次刺入自己的身體。恩伊故意看著鮮血噴湧而出,彷彿被一種哽咽的憤怒所吞噬。

我可以幫你嗎?

你瘋了。

你說的「知道」是什麼意思?

我緊緊咬著嘴唇,鮮血幾乎滲出,透過我最後那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同情。然後,站在垂死之人面前,我堅持說他是完美無瑕的,是我自己墮落了,我必須把所有本該由我承擔的罪責都編織在一起。在他面前,如此渺小無力,如此微不足道,一滴眼淚,搖搖欲墜地,終於滑落。我做夢也想不到,他最後那堅定不移的擁抱,竟會如此痛苦。

「別哭。也別後悔。我恨你恨到想抹去所有關於你的愛的記憶。只有你才會偽裝。現在一切都無濟於事了。”

“就算你要求我,我也不會那樣做。”




刺耳的高跟鞋聲迴盪在耳邊。泰亨看著那人影緩緩後退,腳步卻越來越穩,最後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