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我隱約記得之前的事。
當我意識到對過去的模糊記憶與我所面臨的現狀相似時,這不是錯覺,而是我之前認為我不愛你的想法是錯的。
那件又黑又髒的襯衫,以及傷口上汩汩流出的鮮血,讓他痛苦不堪。他的雙手被銬著,肩膀附近的槍傷,鮮血像從深傷口湧出一樣,刺痛著他的皮膚。他呼吸急促而均勻,漸漸變得溫熱起來。他紮成一團的頭髮從手銬的縫隙裡露了出來,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他緊張地抬起被銬住的手,想要扯掉臉上的頭髮,但頭髮卻怎麼也弄不下來。
昏黃近乎橘色的光線照射在巷道間僅存的兩三盞燈上。我感覺到身體逐漸失去力量,這才意識到人是多麼容易發瘋。眼睜睜看著你死去,我卻保持著清醒的頭腦,我意識到自己當時的位置肯定不對。
「如果你已經受夠了,為什麼不現在就結束這一切呢?沒必要再費力去做那些只會讓你精疲力竭的事情。如果你想讓我死,你只需要一槍爆我的頭,一切就結束了。如果那個偉大的偵探想逮捕我,我可以輕而易舉地把他抓起來。你看,我的處境已經跌到了谷底。」
「哼,我不信任你。我不信任你。不管你現在處境如何,只要你解開手銬,你就是那種會不擇手段逃跑的人。我現在就想把你抓起來打死,但我忍住了。你說話小心點嗎?”
「抓住他揍他一頓?哈哈,他真是異想天開。一個區區偵探能有多大的勇氣去逮捕一個黑幫二把手並審問他呢?”
就在泰亨舉槍指向裕恩的那一刻,一輛麵包車駛過,撞倒了所有偵探,並迅速將裕恩帶走。
在恩伊試圖殺死泰亨之前很久,泰亨試圖殺死的恩伊並沒有死。

當我恢復意識時,我看到一個中等大小的房間,一側豎起長長的鐵欄桿。我的一隻手上插著輸液管,雙手被銬著,這我從未見過。我看到一直旁觀的泰亨叼起一支煙,歪著頭,忍不住發出困惑的笑聲。悅恩惱怒地從蒼白的手臂上拔下輸液管。
“好久不見。”
「嗯,時間也沒過去多久吧?更重要的是,我叫你把他帶走,因為他快死了,你卻這樣把他綁起來。你還有什麼常識可言?如果你不打算這麼做,就把煙放下。”
“啊,看來你是想抽煙了。我打算戒酒,如果可以的話,那你呢?”
恩宇怒視著他那副狡猾的樣子,他緩緩走近她,點燃了一支煙。他示意她用打火機點燃那幾乎不存在的火苗,泰亨聳了聳肩,順從地照做了。幾個玩笑過後,就連這點兒興致似乎也消散了,他終於解開了手銬。
“為什麼?”
「這其實一點也不好玩。畢竟這是我的地盤,你又不熟悉。再說,在這種狹小的空間裡你能做什麼呢?如果我說這只是我的疏忽,你會相信嗎?好吧,你不信也沒關係。這只是我的個人感受。”
恩伊一臉困惑地瞪著他,但泰亨毫無反應。泰亨的話語聽起來很輕鬆,但他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自己被銬住的雙手上,雙手緊緊地握在手銬裡。恩伊忍不住笑出了聲,覺得他言行不一。
「怎麼,是上面那些人給你下達的命令?還是你自己定的規矩?你總是製定這些規矩,卻從來不違反。就這麼簡單。”
“別那樣說話。”
泰亨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她狡猾地輕拍他的耳朵,告訴他這無關緊要。泰亨喘過氣來,再次睜開眼時,悅雲已經不見了。他轉過身,看到悅雲正把玩著門鑰匙,臉上帶著一絲俏皮的笑容,突然朝泰亨吐了吐舌頭。他急忙跑向悅雲,但她已經走到門外,在他面前鎖上了鐵門。
你應該知道,接近犯罪者時要格外小心。
還是個傻孩子。還是你故意把球丟向他的?
不管你是不是狗,你都被關起來了,主人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