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即將結束,我焦急萬分。我搜尋著森林,盡力尋找孩子們的蹤跡,或許還能找到曾經幫助過他們的狼群的蹤跡。他們的蹤跡在北方戛然而止,森林被濃霧籠罩,我再也無法繼續追蹤下去。
“我們應該繼續向西北方向走嗎?似乎再往北就沒有任何踪跡了。”
「或許你已經進入了白狐的領地。他們的魔法力量非常強大……你不太可能像在我們領地那樣誤入他們的結界。所以你才會覺得踪跡迷失了。”
「潔兒,那你打算怎麼辦?…至少你可以留下來直到完全康復…”
我暗自希望多陪陪傑,但又拿不准這樣做是否正確。傑坐在門廊上,百無聊賴地沐浴著月光,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麼,一個失去了家人和國家的國王該何去何從呢?他必須活下去,因為他不能死……”
我心如刀絞。我不得不放開傑伊。我想保護她。即使傑伊說沒關係,我還是繼續在森林裡搜尋。傑伊告訴我的白狐領地確實有人類活動的痕跡,但卻不見獸人的蹤影。難道獸人因為這場殘酷的戰爭,已經放棄保持人形了嗎?
假期最後一天清晨,在西北角,我終於看到了兩隻年輕的黑狼和一群白狼。或許,考慮到它們的年齡,以戟的形態行走比以不完美的人類形態行走更適合它們。仔細想想,六、七歲就完全變成人類的傑爾,究竟擁有多少魔法?即便他毫無準備地成為了首領,被指派守衛結界,也足以贏得他的第一場戰鬥。想到傑爾,我匆匆趕回家。
我回到家時,一位白髮蒼蒼、頭戴灰色頭巾的老人正在陽台上等我。他是寺廟這幾天派來給我看病的醫生,當時戰爭已經接近尾聲。我原本擔心傑爾看到我和他在一起會作何反應,但他似乎並不在意,或許以為我是個正在磨劍的僕人或保鑣。傑爾只見過這位醫生一次,通常醫生到的時候他已經走了。還好醫生來得比較規律(上午11點到下午1點),而且總是會吃午飯,但今天,他似乎比平常來得早。為了不讓老人察覺,我必須事先抹去所有上山的痕跡,還要練習隱藏我的神力。對於一個從未練習過的人來說,這實在有些尷尬。當他注意到我黑色頭巾上的樹葉時,不禁揚起了眉毛。
“女巫,你已經在山裡走動了。看來你恢復得很好。呵呵。”
他冷笑著看著我一臉茫然的樣子。
「是的。我當時心情很沮喪,所以就去山裡待了一會兒。那些山在戰爭中損毀得很嚴重。”
我雙手合十,盡可能禮貌地回答。老人的懷疑絕非好事。我只是害怕自己竭力隱藏的神力會被發現。想想我小時候接受測試,發現自己擁有相當強大的神力時,該是多麼絕望。我一直努力隱藏這些能力,我怕它們會讓我身居高位……我再也不想深陷於薩滿的事務之中了。
“女祭司吩咐你一康復就來寺廟。我想這次女祭司有重要的事情要說。請你今天下午來寺廟一趟。”
“是的,我明白了,納裡議員。”
我禮貌地回答了。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感覺圭奧爾該離開的時候快到了,我想盡快把老人送出房子。
“娜莉,要我點早餐嗎?我覺得今天的預約應該沒問題。”
老人坐在門廊上,一邊撫摸著鬍鬚,一邊喃喃自語。
“不,我今天來得早是因為寺廟裡有些事要辦,所以我想我現在得走了。”
他走近了我,好像還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女巫,今天早上我遇到一個男人,他暫時住在我家,我感覺到他身上有某種魔法力量。我想最好還是遠離他。”
看來那老者那天早上見過傑伊。就連普通的巫師都不太了解道家神通,一個老婦人,一個區區醫生,又怎麼可能感知到道家神通呢?顯然,寺廟派來的那位老者絕非普通醫生。他們只好趕緊把傑伊送走。
“那我先走了。明天寺廟見。”
我一看到議員離開,就立刻上山去找傑爾。我得把早上看到的事告訴他,然後送他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