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圭利就在附近。他穿著藍色長袍,沿著我家附近的小溪散步,宛如一幅畫。我想把他的身影捕捉下來,哪怕只是一瞬間,但時間緊迫。
“雪兒,我之前見過納裡議員。他看起來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人。”
“我知道,我想他感覺到了你有魔法能力。現在這裡對你來說很危險。”
聽到我的話,圭的臉色頓時緊張起來。我必須立刻告訴他其他消息。
「在西北角,我看到兩隻灰色的幼崽和一群白狐。我覺得它們最近更喜歡以狼的形態四處走動,所以就以狼的形態出現。我想它們可能是你的孩子。”
“真的..?”
傑爾的眼睛閃閃發光。
“京兒,你該走了。”
我緊緊握住圭烈的雙手。我感覺眼淚快要奪眶而出,但我必須忍住,因為我不想讓圭烈顫抖。
「立刻前往西北森林。我會先去寺廟,然後跟著你。我一直都想離開寺廟。我想放棄人類的生活。我不想再住在這裡了。”
“雪兒……”
那就只握著我手的手握得更緊了。
「我對你的承諾永遠不會改變。即使我的村莊已經不復存在,如果你將來無家可歸,我永遠都會收留你。狼的誓言永遠不會違背。”
我答應在水邊再次與傑爾見面。
……
看著那條迷路的魚兒漂離溪流,我回到家,準備去寺廟。我戴上了紅色的頭巾,那是女祭司的裝扮。我厭惡自己與生俱來的神力。所以,戴著紅色頭巾,穿著女祭司的禮服,就像首席女祭司一樣,讓我感到很不自在。然而,有人告訴我今天要見最高女祭司,所以我覺得我必須去見她。我想著晚上出發。她肯定會讓我立刻回來,但我可以把明天當作我正式返回寺廟的日子。
這些年來,我一直潛心學習,努力隱藏我的神力。我翻閱禁書,學到了許多東西,也激起了我對母親的好奇。我的神力就像家族史,代代相傳。據說神力通常是母系遺傳,但我從未從父親那裡聽到任何關於母親的消息。我只知道,我還是個嬰兒的時候,她就過世了。
由於女祭司被禁止結婚,她們的神力通常並非透過母女直接繼承,而是透過姪子或姪女傳承。例如,姑姑和侄子之間。然而,我偶然發現了一本禁書,上面說如果女祭司生下孩子,她所有的力量都會傳給孩子,導致女祭司飽受折磨,早逝。在這種情況下,孩子的神力可能比母親強大數百倍。那麼,我的母親會不會是一位女祭司呢?如果她是一位被逐出神殿的女祭司……那麼,我童年的貧困以及父親對她的沉默就都說得通了。但即便我想確認,也無從下手。父母雙亡之後,誰還會去查證?即便我確信無疑,女祭司的那些特質──我從未渴望過的那種──也毫無意義。事實上,似乎最好還是不知道我擁有神力的背後是母親的犧牲。
我正穿衣服,心事重重,突然聽到一聲響動。感覺很奇怪。僕人們還沒回來,而且我已經把傑爾送走了。會是誰在這裡呢?
我打開門,向門廊外望去。外面空無一人。下雨了嗎?我繫好代表我段位的紫色腰帶,準備前往寺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