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些事情隨著時間的流逝會變得越來越清晰。
原因是前一天早上和前一天晚上,
因為早晨和下午與我自身共存。
但是,我的早晨,
我的晚餐是,
我的早晨是,
我的下午彷彿與我格格不入。
每一天都充滿痛苦和挑戰。
這是因為一種該死的、毫無用處的精神疾病,叫做順行性失憶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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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行性失憶症]
順行性遺忘症是指短期記憶無法轉化為長期記憶的疾病。
我每天醒來時眼睛腫脹睜開,天氣和感覺每天都不一樣。
手中毯子的感覺不一樣了。

我記憶中昨天的天氣顯然是夏天,但當我用厚厚的睡衣擦拭結霜的窗戶時,卻發現窗戶上覆蓋著一層雪。
“……那是什麼?”
在很短的時間內,我無數次出現耳鳴和頭痛。
我母親敲了幾下那扇白門,遞給我一些清水和一些藥片。
“... 你睡的好嗎?”
「媽媽,為什麼已經是冬天了?應該是夏天才對。今天應該是2018年7月5日。為什麼現在是冬天呢?”
“…2018年已經成為過去。”
“這意味著什麼?”
“現在已經是2020年了。”
哦,我頭痛。
永遠不可能回到2020年。
我迅速打開手機,日期顯示為 2020 年 12 月 18 日。
我只記得在一個炎熱的夏日,我在上學路上被車撞了。
每當我試著回想昨天的情景時,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吃完藥,看看那邊架子上的粉紅色筆記本。”

媽媽語氣平靜地說完話,離開了房間。
似乎出了很嚴重的問題。
我翻開粉紅色筆記本的每一頁,都看到了自己親筆寫下的每日日記。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公開信中提出的問題,如同迴力鏢般飛回我身邊,深深刺入我的內心深處。
我抬頭看著頭頂上滴答作響的時鐘,已經快八點了。
我讀完那本粉紅色筆記本之後。
我手裡拿著筆記本離開了家。
我一打開前門,就感覺到寒冷的冬天空氣直衝我的身體。
他觸動了我的心弦。
“……我仍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我每說一個字,嘴裡就會呼出一口白氣。

我搭乘的公車和粉紅色筆記本中描述的一模一樣,車牌號碼和外觀也完全相同,就是同一輛車去上學。
或許是因為正值高峰期,公車上人很多,而且有無數學生和我穿著同樣的校服。
我小心翼翼地跟著一群下車的學生,因為我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地。
“嘿,金汝珠——。”
一名獨自走在隊伍後面的女學生察覺到我的存在,轉身朝我跑來。
她可能是我關係比較好的女孩。
“是樸素妍嗎?”
「是啊!你昨天叫我樸素允,但今天你叫對了。”
嬉笑著揉亂我頭髮的素妍卻問了我一個問題。
你了解我嗎?
這個問題另有深意。
秘密在於它,而不是姓名或年齡之類的無聊訊息。
關於我的殘疾。
“別擔心。只有我知道。你知道每天早上安撫金汝珠有多難嗎?”
“對不起。”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感到抱歉,但我感到一種莫名的愧疚感。
你做錯了什麼?
“你說這很難。”
“只是在開玩笑。”
短暫的交談結束後,只剩下沉默。
我甚至都不記得教室的前門在哪裡了。
一切都那麼陌生。
我緊緊閉上眼睛,打開門,發現裡面有幾個孩子。
現在,我把筆記本上寫著的孩子們像拼圖一樣拼在一起。
我環顧了一下教室。
因為我坐在窗邊,陽光很溫暖地照進來,我開始感到疲倦了。
正當我快要睡著的時候,有人拍了拍我的背。
“嗯?”

“你知道,你能回答我昨天說的話嗎?”
如果是指“我昨天說的話”,那我當然就記不起來了。
我快速瀏覽了一遍筆記本上寫的內容。
如果筆記本上的內容說明了一切,那麼跟我說話的男孩名叫“田柾國”,他昨天說的話是一份告白。
「哦,如果你還沒想好的話,放學後請在教室裡待一會兒。”
無論我選擇為未來的自己、過去的自己或現在的自己做選擇,都取決於不同人格中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