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明天

·二·

「幹！」燦烈低吼一聲，然後因為自己差點跌倒而笑了出來。他試著站起來，但重低音在他耳邊轟鳴，讓他感到一陣噁心，他已經有點醉了。他呆呆地坐在沙發上，頭暈目眩，身體也有些不聽使喚。這時，他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燦烈！樸燦烈！」一個身材矮小、聲音尖銳的醉漢突然出現在他身邊，他瞇起眼睛想看看能不能認出他的臉，但周圍閃爍的霓虹燈光讓他眼前模糊，頭暈目眩。

「兄弟，你幹嘛老坐在這兒？你應該去熱鬧的地方玩，快點！」他正要拒絕，但現在他感覺全身又重又輕，那人沒費多大力氣就把他從沙發上拖走了。

他被迫坐在一張大沙發中央，沙發上坐著幾個人，有的在親熱，有的在調酒。一隻大手搭在他的右肩上，還沒等他轉頭看清是誰，就有人拉了拉他的下巴，要他抬起頭。一個留著金色短髮的女人站在他面前。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被吻了——不，更確切地說，是被強迫張開嘴。女人一手摟住他的後頸，指甲深深地掐進他的皮膚，讓他倒吸一口涼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有液體流進了他的嘴裡，他差點嗆到，一些酒從兩人交疊的嘴唇間流了出來。

燦烈試圖推開她，但那女人用全身的重量把他壓在沙發上，雙腿搭在他的大腿上，另一手開始在他胸口遊走。燦烈迷迷糊糊地掙扎著，身體遲鈍，竭盡全力才掙脫開來，咳嗽了一聲，喉嚨像火燒一樣，舌頭也麻麻的。他聽到那女人大笑一聲，然後離開了他的腿。

又咳了幾聲，乾嘔了幾聲之後，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耳朵裡開始傳來嗡嗡聲，聲音慢慢變成了靜電聲，然後眼前一片漆黑。




…




燦烈猛然驚醒，感覺到兩隻小手搖晃著他，眼睛瞇成一條縫，望著白色的天花板，似乎還在適應從半掩的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明亮光線。他忍不住笑了笑，翻身抱起小男孩，讓他坐在自己肚子上，後背靠著燦烈的大腿。

「噠……噠！」小男孩看到他醒來，高興地尖叫起來。

「早安，小寶貝。」他輕聲問候，同時捏了捏孩子粉嫩胖乎乎的臉頰，逗得孩子咯咯直笑。男孩俯下身，把頭靠在父親的胸膛上，父親輕輕地梳理著他蓬亂的頭髮。

「爸爸……早餐？」孩子一邊玩弄著睡衣的布料，一邊突然問道。燦烈咧嘴一笑，覺得自己都要融化在床上了。這個小男孩實在太可愛了，讓他心頭湧起一股暖流。

「好！爸爸現在要起床給我們準備早餐了，好嗎？」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拍著男孩的背，男孩正忙著在穿著衣服的胸膛上畫小圖案。

「我要吃煎餅！」孩子仰頭睜著閃閃發光的大眼睛喊道。燦烈忍不住被兒子的可愛模樣逗笑了，他親吻了孩子的鼻尖，然後慢慢坐起身來，把小男孩放在地板上，先去整理他們的床鋪。

「很好，按照王子的要求，我們早餐吃煎餅。」他笑著說，這讓男孩嚇了一跳，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他慈愛地揉了揉孩子的頭髮，然後把他帶到餐廳裡等他。

臥室門關上後，燦烈重重地嘆了口氣，他想起了夢的內容，夢裡又是那個夜晚。

儘管他竭盡全力，但之前感受到的任何快樂都從他體內消散，很快被痛苦和對自己的怨恨所取代，因為他讓某些事情毀掉了只有過去的樸燦烈才能擁有的最珍貴、最重要的東西。

他知道不應該讓過去的錯誤決定他今天的幸福，但你真的能怪他嗎？當他所知道的只有那個讓他堅持下去的人時，你真的能怪他嗎？是那個讓他變得勇敢，讓他對未來充滿期待的人？你真的能怪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