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如果你大夏天還這樣,你會中暑的。我觀察你很久了,我告訴你,如果你繼續這樣,你真的會死的。快起來。看看你渾身是汗。還有,把那條破圍巾換掉。我不知道我這樣說是不是太失禮了,但我不能視我不見我了。
「別管她了。到時候她自然會醒,你也走吧。不管我是不是你女兒,那位老太太說我愛管閒事,聽起來好像也並非空穴來風。”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這樣站著,但你再這樣下去真的會死的。我原以為到時候你會自己醒過來,但如果我等下去,恐怕你會先在這種酷熱中倒下。”
他要我關掉它。他甚至沒有表現出憤怒,反而繼續和具元爭論,具元說話的語氣非常生硬,讓人尷尬不已。最後,他扶起具元,走進了樓裡。樓內和樓外的溫差導致窗戶起霧,積聚的水滴一滴一滴地滑落。他喘著氣,似乎被嚇了一跳,咳了一聲。
“嘿,你還好嗎?要不要我給你倒杯水?”
“……啊,沒關係。”
儘管他默默拒絕,女人還是沉默了,強忍著沉默。顧元淚流滿面,拿起水一飲而盡。女人擔憂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猶豫了一下,讓他休息。顧元咬著嘴唇,抓住自己的袖子。
你現在忙嗎?
“這位老人家太忙了,沒時間說話。如果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出來吧。只有把話說出來,人們才能感覺好一些。”
顧元終於忍住了眼淚,開始講述尚雪秀的故事。他靜靜地聽了很久,尤其是那些不完全平靜的段落。
那孩子已經在我身邊很久了。
我媽殺了我爸,然後進了監獄,所以我十二歲的時候被送進了孤兒院。我是那裡最不受歡迎的孩子。或者更確切地說,他們把我當成最不受歡迎的孩子。我不只是被遺棄了;我媽還是殺了我爸的兇手。她動不動就威脅我、騷擾我。每一天都像地獄一樣。反正其他人也都很慘,所以他們需要一個最可憐的孩子,而我剛好就在那裡。我在孤兒院受到的待遇其實也差不多。如果要比較的話,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救贖,救贖!”
那個女孩把我從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漫無目的地遊蕩的單調乏味中拯救了出來。我怎麼可能忘記她呢?我當時只是漫無目的地轉著圈,目光空洞地盯著前方,毫無生氣。然後,當她叫我的名字時,我轉過身,就在那一刻,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即使我想忘記,也做不到。
奇怪的是,那天,明明應該是下雨天,天空卻佈滿了白雲,直到我閉上眼睛,我才真正開始想念她。於是,我在半夜打了電話給她。我真的非常想念她。我看到她就在街對面,興奮地朝她跑去,她卻突然衝過來推了我一把。我向後倒去,她也倒在我面前了。

我笑了。替我而死,真的死去,最終死去。
愚蠢的是,我竟然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我難過得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只能默默地崩潰,嚎啕大哭。
我依然心碎不已。沒有你我活不下去。延俊,求你了。我曾以為你是我的救星,但最終,你卻毀了我。
當我睜開眼睛轉過頭時,我仍然身處網球場,眼前卻是一片冬日景象。我身邊空無一人,什麼都沒有。為什麼?難道我所看到的並非全是謊言,還是只是幻覺?
我不再有信心去愛,但我依然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