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叮咚
就在這時,醫務室的鈴聲響了起來,我本能地轉頭看向門口。
儘管我非常謹慎,但我還是試圖阻止他,告訴他要小心,不要擔心自己是外人,因為他毫不猶豫地走向門口,但他最終還是打開了門。
他做好了隨時拔出腳踝裡的小刀以防萬一的準備,但迎接他的不是陌生人,而是一個熟悉的盒子,緊緊地依偎在他懷裡。 「嗯……為什麼這麼熟悉?」你問。 「因為我每次訂藥,藥都是裝在這個盒子裡送來的。」我的意思是,又是藥。
“又是藥品?哦……老闆,您沒聽說過我們醫藥部嗎?醫藥部藥品堆積如山,您怎麼不每天花一天時間訂購藥品呢?嘿,您知道我們的藥品儲備多到其他機構根本沒法比嗎?”
「是的,我很清楚。你怎麼知道的?老大,我不知道我是否應該每年都來醫務室。你判斷得非常準確,狙擊手。如果你有這種推理能力,為什麼不去當黑客而要當狙擊手呢?”
他說完那些話後,我一時語塞。 「只是說說而已」是這種情況下常用的字。據說,當你不想說某些話或想隱瞞某些事情時,就會用這個詞……所以,我現在只能對他說「只是說說而已」。
仔細想想,我當初為什麼會成為狙擊手呢?
不,從一開始我就不是狙擊手。我只是組織裡一個普通的嘍囉。但我意識到我的軍階無人問津,毫無價值,所以從那時起,我就開始瘋狂訓練。我近乎瘋狂,渴望獲得一個真正受人認可的軍階。
於是,謠言四起,說我是射擊場的老闆,我就跟住在那裡一樣努力訓練。幸運的是,我的努力沒有白費,我被提拔成了狙擊手,但實際上,他們只認得我。不是我的技術,而是我的名字,只是我的名字。我拼命訓練可不是為了被老闆叫個名字,但突然間,我的不公感湧上心頭……我的眼睛迅速漲紅,我決定不能讓他看到,於是轉過頭去。
也許是我太沉浸在對過去的回憶中,以至於我沒有聽到他朝我走來時鞋子發出的聲音。
我沒怎麼吃飯,所以我覺得我那雙瘦弱的手還有些力氣,但可能只夠把我僵硬的頭轉向他。
我猛地轉過頭,與他那張臉不期而遇,那種感覺如此美妙,如此令人欣喜,彷彿救星降臨,我感到幾滴清澈的液體從通紅的雙眼中湧出。我試著再次轉過頭,但他似乎更用力地托著我的頭。

“你為什麼哭了?我剛才不經思考脫口而出的話傷到你了嗎,狙擊手?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讓你哭的,狙擊手。真的,請相信我。”
他一定以為我的眼淚是他的錯。他緩緩閉上眼睛,然後又抬起,用力咬著嘴唇。我輕輕搖了搖頭。我想說不,這不是他的錯,但鹹澀的淚水順著臉頰流淌,讓我說不出話來。我想告訴他,哪怕只是輕輕點頭,這不是他的錯。
哭了一會兒後,我終於平靜下來。我抽泣了幾聲,情緒仍然有些激動,便用手扇了扇通紅的眼睛,想讓它們恢復正常。這時,我立刻注意到他總是時不時地瞥我一眼,即便是在做自己的事時也是如此,彷彿我的眼淚讓他很在意。
“……哎呀,我哭得好厲害。我這樣對你不好嗎?如果是的話,我很抱歉……都是我的錯。”
“……不是嗎?”
「嗯?如果是蘋果的話,那就已經…」
“……非正式演講……!!”
“ 是的? ”
“……為什麼使用正式語言?這讓我感到不舒服嗎?為什麼不使用非正式語言?”
「哦,我當時就想,『哦,不。』我想他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我剛才一直很尊重地跟他說話。因為他主動開啟了這樣的對話,我卻要指責他,這很奇怪。現在依然覺得很奇怪,而且這家醫療機構真是太奇葩了。」
然後他大步朝我走來,翻找抽屜,把東西放進口袋裡,他越靠近,我的背就越遠離沙發。
廣泛
他抓住我的胳膊,讓我看著我的手掌,然後遞給我六粒刻著字的維他命片。我當時又慌又懵,抬頭看著他,好像在問這是什麼。接著,他又遞給我一些他平常在收容所給有小孩的家庭準備的維他命片。
我當時對這個說法非常懷疑,就問他是不是真的就這些,但他補充說,孩子們一來就哭,所以之後他就把孩子交給我,而且他把孩子交給我也是因為他剛才哭了。
「哦,我的天,我頭暈目眩,真是太感謝了!但是,什麼?幫派成員的孩子?你瘋了嗎?老大知道嗎?不,這到底是誰?你肝腫了嗎?你見過哪個瘋子把孩子帶進幫派嗎?你不應該把這件事告訴老大或者副老大嗎?」
“ ...老闆。”
“是啊,你想告訴副老大?我馬上就告訴他。那傢伙現在已經被盯上了。”
「啊?不,嘿……!!
砰
他還來不及對我大吼大叫,我就去了副老闆的辦公室。時隔許久,我再次來到副老闆的辦公室,是我們組織裡那個挺著啤酒肚的副老闆問我有什麼事。
“不,副老大。我聽說我們組織裡有人帶孩子來上班。到底是誰?誰會把孩子帶到這麼危險的地方?我覺得應該立即懲罰他。”
“……我的天哪,如果那是我,你現在會給我什麼藉口呢?”
這算什麼荒唐事?我來這裡是想質問那個帶孩子上班的作者,結果他居然是副老闆?副老闆的話就像雷聲轟鳴,震得我頭暈目眩。
我該怎麼辦……我已經把那位作家的八卦都說了。嗯,我不是直接把我說的話轉述給他,而是經過了一些篩選,所以措辭可能有點刻薄,但我已經說了很多侮辱副老闆的驚人言論。
「我的天哪……我聽說你晉升狙擊手之前一直在醫務室待著……是啊,那個小田柾國最近好像一個人給孩子們治病很吃力。你應該去當志願者。就當是我被降職的懲罰吧,嘿嘿。”
我別無選擇。我知道回應副老大會招致更可怕的懲罰,於是我開始琢磨全正國——當初是他讓我去和副老大談話的——然後,我一邊嘟囔著,一邊走向醫務室。
然後,我看到田柾國問我為什麼這麼激動地開門,還問我如果門壞了願不願意負責,我就跑過去打了他一下頭。一定很疼,因為他輕哼了一聲,摀著被打的頭問我為什麼要打他。然後我告訴他我做了什麼,他一臉茫然,又對我笑了笑。我每次都這麼想,他的笑聲裡真的充滿了不幸。

「我本來打算告訴你,狙擊手,他們是副老大的孩子,但是那個直到最後都沒聽我說話,第一個離開的人……他叫什麼來著?他說過要對我好嗎?所以你才打我?你得為此付出代價,狙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