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5點
26
“回家路上註意安全。到家後給我發個短信。”
送走碩珍的女人一進門就脫掉鞋子，打開燈。熟悉的單身公寓的味道撲面而來。一天結束的寂靜籠罩著她。她剛踏進門，腳底就傳來一陣異樣的感覺。地板冰冷潮濕。女人頓時僵在了原地。呃……這不對勁吧？
我低下頭，看到地板上有一層薄薄的水。起初，我以為是自己灑了水。但當我再往前走一步時，水就漫到了我的腳踝。這時，我的目光才轉向浴室。
滴答聲。非常細微、持續不斷的水聲。
她一打開門，眼前的景象就清晰起來。水槽下面的水管正在漏水。汝珠剛進這間單身公寓時就預想到的最糟糕的情況，如今變成了現實。浴室的地板已經濕透，水正緩緩地越過門檻，湧入房間。汝珠愣在那裡，一時不知所措，隨即抓起一條毛巾丟到地上。但水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
「啊……這到底是什麼……」
毀了。
話一出口，我的腦子就一片空白。我伸手想關掉閥門，但地板太滑，我使不上勁。我又丟了幾條毛巾進去，但這只是權宜之計。汝珠很快就意識到，這個問題今晚是解決不了的。
女主角站在浴室門口，一動也不動地站了一會兒。水流依舊穩定地浸濕著地板，毛巾勉強止住了漏水，但隨著冰冷的水流衝擊著腳踝，她漸漸意識到，現實並非轉瞬即逝，也不是能立即解決的問題。
我拿起手機，放下，又拿起來。我搜尋著維修人員的電話號碼，然後停了下來。我知道這個時間很少人會來。這不是別墅或公寓……而是一間沒有物業管理的舊式單間公寓。我想起上次水壓出問題的時候，房東只好親自打電話叫人來修。汝珠輕輕嘆了口氣。
最後，我從聯絡人清單中點擊了房東的名字。我在撥號按鈕上停頓了一會兒，然後切換到了留言視窗。
您好先生。很抱歉這麼晚才聯絡您。我剛剛發現浴室水槽下面的水管漏水。我用毛巾和抹布暫時堵住了漏水處，但漏得比我想像的要多，地板上到處都是水。我覺得今天修不好，明天可能得請個維修人員來。
訊息發出後，我突然感到一陣虛弱。比起何時才能收到回覆的忐忑，更讓我感到無助和無力。汝珠回頭看了一眼浴室，又環顧四周。地板上的水已經慢慢地向床邊蔓延開來。
今晚在這裡根本無法入睡。
這個念頭在我腦海中盤旋之際，另一個擔憂立刻隨之而來：我該睡在哪裡呢？
汝珠坐在床邊，看到濕漉漉的地板，又站了起來。她想到了幾個朋友家，但這麼晚了聯絡他們感覺很尷尬，解釋起來太麻煩了。她曾考慮過找汽車旅館或其他住處，但目光立刻被自己濕透的褲子和鞋子吸引住了。她莫名其妙地笑了。她真沒想到今天會以這種方式結束。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重新亮了起來。房東仍然沒有回覆。螢幕上仍然顯示著之前帶我來這裡的那個人的名字。碩珍
女士，好好休息吧。
是到家後發來的簡訊嗎？汝珠瞥了一眼名字。之前在巷子裡聽到的聲音，和那句即使有些敏感也尋求理解的表情，自然而然地交織在一起。我不該打擾你。這個念頭又閃過我的腦海。但這一次，緊接著浮現的卻又是另一句話。
但是，這種情況我一個人是應付不來的，對吧？但是…
汝珠緊緊握著手機。對她來說，比起決定晚上睡在哪裡，告訴誰這件事似乎更重要。浴室裡流水聲依舊在耳邊迴響。她喃喃自語道：「再想想吧。」說完，她閉上眼睛，拿起手機，發了一條簡訊。
你現在到家了嗎？
還沒到。我們快到了，為什麼？
女主角寫了一句很長的句子。她擦掉重寫了好幾遍。最後，她只留下了最真實的話語。
那是...我覺得今晚睡不好覺了。水漏了，房子都淹了。
發完訊息後，她的心沉了下去。萬一他沒有馬上回覆怎麼辦？這會不會是徒增負擔？汝珠站在那裡，手機不肯放下。但出乎她意料的是，碩珍的回覆比她預想的來得更快。
你身上哪裡受傷了嗎？
是不是很滑？
我沒受傷。
就待在那兒別動。
我會回去。
看到這句話，女主角愣住了。這並非她始料未及的事，但當它真正擺在眼前時，她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之前在巷子裡分別時，她顯然以為今天就此結束了。但她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以至於她又打了電話給他。啊……很抱歉無緣無故地聯絡您……想到這裡，女主角重新審視了自己的處境。但她還來不及說自己沒事就停住了。她當時已經心亂如麻。最終，她還是如實寫下了自己的感覺。
如果我現在來，就會遲到。我覺得這樣會給你添麻煩。對不起。
回覆簡短而果斷。
時間到了，我得繼續趕路了。我會快點走。等等。
汝珠低頭看了看手機，嘆了口氣。她為什麼這麼果斷？語氣裡沒有絲毫歉意。汝珠回頭瞥了一眼浴室。水聲依舊，屋裡還是一團糟。這時她才承認，今天需要人來幫忙。
女主角緩緩回答。
那你可要小心。穿上鞋子進來吧。地板濕滑。
直到發完訊息，我肩膀上的緊繃感才稍微緩解了一些。問題依然沒有解決。漏水還在繼續，我也沒有地方睡覺。然而，奇怪的是，呼吸卻比之前順暢了些。汝珠捲起濕褲子，再次整理好毛巾。她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聽到腳步聲。
但這一次，等待的時間並沒有感覺那麼漫長。
因為我知道很快就會有人來這房子裡。
27
片刻之後，當前門傳來謹慎的腳步聲時，汝珠已經站在門口了。門一打開，碩珍的目光便迎面而來，映入眼簾的是凜冽的夜風。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屋內：地板、浴室的方向、濕漉漉的毛巾。汝珠示意他穿好鞋子進來，他卻一言不發，目光依舊凝視著屋內。
你處理得很好。
“是的，用毛巾擦很費勁。”
碩珍沒有回答，而是捲起袖子。他先走到浴室，打開門，汝珠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往裡面張望。碩珍彎下腰檢查水管，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亮下面的區域。水流依然以同樣的速度傾瀉而下，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碩珍一關上浴室門，就拿出手機了。他查看螢幕的動作如此熟悉，以至於汝珠終於意識到自己身處一個怎樣的世界。他的動作不像是在沉思，而像是在查看、決定，然後執行。
「我得給司機打個電話。我明天早上打電話給他…」
女主角話還沒說完，碩珍就已經接通了電話。對方還沒等鈴聲響起就接了起來。碩珍瞥了一眼浴室，簡單地解釋了一下情況：水槽下面的管道漏水，單身公寓，半夜。他的解釋簡短而平靜。最後，他只是淡淡地補充。
“現在就能做這件事的人。”
短暫的沉默。女主角聽不到對方的回答，但她從碩珍臉上不變的表情就能輕易猜到。
“成本是多少都無所謂，兩倍也好，三倍也好。”
聽到這些話，女主角的眼睛睜大了。
“碩珍先生——”
通話很快就結束了。碩珍放下手機說。
“一名騎士出發了。大約30分鐘後。”
女主角一時語塞。比起事情解決得如此之快，更讓她困惑的是事情處理得如此輕描淡寫。
「不……你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真的。我已經聯繫過房東了……」
“我這麼做是因為我想這麼做。因為我喜歡你。”
那句話真是無比溫柔。 「嗯？這是劇情反轉嗎？」汝珠頓了頓，正要反駁。不知為何，在這個男人面前，我覺得自己像個孩子。他明明比我大兩歲…
28
碩珍短暫地觀察了一下汝珠的表情，然後移開了目光。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踮著腳尖，拿著濕毛巾走向浴室。這時，他想起剛才下過雨，又拿起放在門口的雨傘。他的動作很快，彷彿覺得沒必要再待在屋裡了。
過了一會兒，門鈴響了。
這次不是一次，而是兩次。而且間隔很短。這顯示他並不著急，但也不會等太久。女主角打開車門，看到穿著工作服的司機，南俊站在他身後。南俊往車裡瞥了一眼，臉上似乎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
“漏水比我想像的還要嚴重。”
碩珍對文章中的內容微微點頭。
“如果需要更換任何零件，請立即更換。”
南俊轉頭看向汝珠。他沒有問她是否安好，只是用眼神確認。直到汝珠微微點頭，他才揚起嘴角。
“我會負責這裡的清理工作，直到騎士完成為止。”
“是的？沒關係，我會到的。抱歉，太晚了。”
“不，會議已經結束了，我剛才就在附近。我還有時間。”
儘管南俊嘴上這麼說，但他已經開始捲袖子了。他跟司機簡單說了幾句，然後走向洗手間的情景，讓南俊覺得似曾相識。看著這一幕，汝珠更加愧疚。同時，碩珍拿起汝珠的外套，確認乾燥的一面沒有被弄濕後，小心翼翼地遞給了她。
“我們出去吧。”
“我可以就這樣離開嗎？那南俊怎麼辦？”
“你不用擔心。”
話語中帶著一絲異樣的堅定。女主角沒有再問什麼，穿上外套，走出了前門。門還沒關上，南俊就探出頭來，開口說道。
“等事情結束了，我會通過碩珍聯繫你。我覺得我不能在這裡待太久。”
“啊……我想是吧？”
“好的，你可以先走，晚點再回來收拾行李。”
女主角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彷彿聽到了她的回答，南俊關上門，和騎士說了些什麼。
+ 驪州府邸範例
你可以這樣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