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智旻，你是誰，竟敢這樣闖進我的房間？”
“什麼是新的？”
“你打算對那個孩子做什麼？”
“我不認識他。殺了他難道不對嗎？萬一他是其他組織的成員呢？”
泰亨笑著看著她。她嘴裡的布條已經不見了。她眼眶含淚，但緊閉著嘴，直直地盯著他們。 「別哭了，現在哭也沒用。」泰亨輕笑一聲，鬆開了男人的手。
“梨花。”
「……」
“我調查後發現，他並沒有加入任何組織或團體。”
“所以呢？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調些平民進來嗎？”
智旻收起槍，看向她。她感覺那兩雙眼睛彷彿正壓在她身上。這很正常，因為他們可以輕易殺了她。她的命就掌握在那兩個人手裡。她別過臉去。
“看起來有點用處。”
“別碰它。”
“嗯，你想把好東西留給自己嗎？”
“呃。”
泰亨靠近她，捧起她的下巴。他又要吻她了嗎？她抿了抿嘴，看著他。又是那雙眼睛。那雙彷彿要哭出來的眼睛。泰亨感到眼眶發酸，淚水幾乎奪眶而出。他凝視著她的眼睛，然後摀住了它們。
“我正在考慮讓這孩子當我的秘書。”
“就這麼突然？沒有任何約定嗎？”
“這是我的心意。反正我是老大，對吧？”
“你是唯一的老闆嗎？”
智旻歪了歪頭。看到他那副天真無邪的笑容，泰亨眼中閃過一絲刺痛。她什麼也看不見，因為泰亨擋住了她的視線，但從他微微顫抖的手來看，她覺得他可能有點生氣。泰亨鬆開手後，智旻看向她的眼神截然不同，臉上的戒備也放鬆了些，笑容彷彿融化了些許冰冷。她覺得自己彷彿被另一個人輕輕帶走了。
“我是朴智旻，請多多關照。”
「……」
為什麼不說話？你不能說話嗎？
智旻的笑容似乎透著一絲詭異。這世上真的有很多這樣的人嗎？她張開了嘴。
“我沒說我在工作。”
“照做就是了。反正你也出不去。”
泰亨在辦公桌前坐下，說。她低下了頭。 「我不想工作。我不想在這裡工作。想到要這樣生活，我就感到無比沮喪。」她緊緊攥著拳頭，淚水奪眶而出。智旻看到了這一幕，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
“大學？”
「……」
“我沒辦法。你都看到了，對吧？”
“我什麼都不能說，放我走吧。”
“我怎麼能相信你呢？嗯？”
“我守口如瓶。”
智旻輕笑一聲，推了推她的肩膀。她向後倒去，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她抬頭望向他。智旻本想說些什麼，卻停頓了一下，凝視著她哭泣的樣子。金泰亨是不是因為她這張臉才把她帶到這裡來的？ 「嗯，這麼說就說得通了。」「是啊。」智旻笑了笑，然後決定再逗逗她，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選一個。你是想在這裡工作，還是想被我槍斃？”
她停止了哭泣。她怎麼了？她怎麼能如此輕易地說出這樣的話？她感到一陣雞皮疙瘩。是的，她的生命就維繫在這些話上。她緊緊閉上嘴，然後又張開了嘴。
“我願意做。”
“是啊，你選得真好，姑娘。”
智旻笑著撫摸她的頭髮。 「你真聽話，漂亮姑娘，」他一邊說著，一邊擦去她的眼淚。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手很溫柔，即使在做重活的時候也是如此。
“我告訴過你不要碰它。”
“讓我們分享一下秘書技能吧。”
泰亨怒視著智旻，但智旻聳了聳肩，解開了她的繩子。 「哦，我現在可以活了。」她的手腕和腳踝又紅又腫。 「你怎麼能用繩子綁住這麼瘦弱蒼白的手腕？」「哦，真是個狠心的人。」智旻撫摸著她的手腕。
“你應該早點放我走。”
“誰知道他會不會逃跑。”
“即使我不想，我也不會因為你而離開。對吧，她？”
她沉默不語。智旻默默地看著她，然後緊緊握住她的手腕。這讓他原本就疼痛的手腕更難受。她點了點頭。泰亨看著她，嘆了口氣。
“鬆手。”
“我會帶你去訓練你。”
“好的，我去做。”
氣氛已經十分緊張。她靜靜地聽著，然後也加入了對話。
對了，我的房間在哪裡？
泰亨和智旻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都盯著她看。雖然她是他的秘書，但也沒必要用這麼正式的語氣。智旻忍不住大笑起來。泰亨也覺得好笑，努力忍住笑。她臉頰泛紅，卻依然固執地看著他。泰亨也迎上了她的目光。
“我會告訴你那棟樓的名字。我會在那裡給你預留一個房間，你就住在那裡吧。”
「……」
“朴智旻會叫醒你的。”
“這樣做可以嗎？”
“叫醒我吧。”
泰亨怒視著智旻。智旻再次聳聳肩，對她笑了笑。
“好的，我去接你。”
“我們先一起走吧。”
泰亨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出去。智旻跟在後面。他們走進電梯，感覺空間比之前更令人窒息，彷彿有東西在擠壓著她。泰亨不肯放開她的手腕，她輕輕揮了揮手，但他的手卻抓得更緊了。她「呃」了一聲，智旻在後面責備泰亨。
“他的手腕肯定很痛。”
“別動。”
“我覺得他是想讓我讓他休息，因為他的手腕疼痛。”
泰亨看了看她的手腕，發現又紅又腫，便輕輕地放鬆了它。當她試圖輕輕地將手腕抽回來時，泰亨抬起了頭。
“別動。”
“你為什麼用這麼嚇人的語氣說話？她很害怕。”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開始顫抖。智旻似乎看到了這一切，他把手放在了她的肩上。他的手觸碰到她的那一刻，她的身體就僵住了。這兩個人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她沒有反抗，只是跟著泰亨走到哪裡就跟到哪裡。
“它離我們大樓很近。所以，上下班很方便。”
「……」
“明天上班的時候我會告訴你該怎麼做。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吧。”
她點點頭。門開了，留下她獨自一人待在寬敞的房子裡。智旻看到她，跟她打了個招呼，而泰亨只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就離開了。獨自一人待著，感覺反而好了一些。她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眼淚再次奪眶而出。在這裡工作真的太痛苦了。我討厭血腥味……我想念我的家人。她坐在沙發上，任由淚水流淌。放聲痛哭似乎讓她感覺好了一些，但心中仍殘留著揮之不去的傷痛。
“我想回家。”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在寬敞的房子裡迴盪。孤獨、痛苦、難熬、傷痛……所有負面的字眼在她腦海裡翻騰，彷彿在訴說著她此刻的處境。頭痛欲裂的她走進房間，躺在床上。或許洗個澡，睡一覺就能好些。她洗完澡出來，再次躺到床上。她能睡著嗎？父母一定會擔心。手機都被沒收了，她根本聯絡不上他們。她又哭了起來，獨自一人在房間裡睡著了。
“漂亮的。”
她頭痛欲裂。睜開眼，天已經亮了。醒來時，智旻正坐在她身旁，凝視著她。當然，是在床上。她緩緩起身，踉蹌了一下，頭痛欲裂，然後看向智旻。
你頭痛嗎？
“... 是的。”
智旻把手放在她的額頭上，歪著頭看了看。她沒有發燒。知道家裡沒有其他東西後，智旻把她放回床上。
“等一下，我這就讓人給你送點藥來。她說你今天得上班，你不能生病，對吧？”
智旻笑著撥了電話。片刻後，智旻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她短暫地閉上了眼睛。見她很快又睡著了，智旻輕輕撫摸著她的頭。一名下屬很快拿來藥，遞給智旻，再次叫醒她。
“漂亮姑娘，醒醒。吃藥吧。”
智旻為她端來一杯水，讓她能輕鬆服藥。或許他比初次見面時更體貼了。她喝水時瞥了他一眼。智旻一定也在看著她，因為他們的目光立刻相遇，她轉過頭去。
“吃完飯後，我們洗漱一下，換身衣服，然後出去吧。”
她點點頭，走進浴室。等她洗完澡換好衣服，頭髮已經清爽了一些。她穿著一套西裝，看起來比昨天整齊多了。
“你很漂亮。即使穿西裝也很漂亮吧？”
智旻帶她出去。外面，智旻的下屬們正在等待。跟著智旻，她覺得很奇怪。這職位真的很高啊，不是嗎？當老闆的秘書一定壓力很大。她艱難地吞了口水。
“你只需要把我們的日程安排告訴她就行了。”
“是的。”
“現在，你就像這個組織的一員了。”
「……」
“我需要學習如何使用槍支和如何戰鬥。”
哦，我討厭它。我真的非常討厭它。如果我拿著槍，我的手會開始發抖。
“槍支和刀具。它們比你想像的要容易上手，所以你很快就能學會。”
智旻笑著走下樓。電梯在地面上很亮，但一下樓就暗了下來，只有電梯裡的燈光照亮了整個房間。門打開後，她看到的是一個射擊場，一定是訓練場。她的手已經開始顫抖了。
“今天我會幫你。我已經徵得金泰亨的同意了。”
「……」
“想試試拿槍嗎？”
她緊緊握住槍。 「不。」她討厭這種冰冷堅硬的觸感。智旻見她的手在顫抖，一把抓住她的手，舉到她面前。然後他開槍了。遠處一個目標正中靶心。她感覺到後座力的那一刻，就鬆開了手。 「不。」她抓住自己的手，顫抖得比剛才更厲害了。
“害怕的？”
“... 沒關係。”
應該沒事的。其實，一點也不好。我怎麼會知道這些？真是累死了。她再次拿起槍。
“她，如果你害怕，就告訴我。”
「……」
“你不必這麼做。”
她轉過頭去。智旻的臉色很冷峻。
“你必須保護自己的身體，但如果你感到害怕，那就完了，你知道的。”
她聽到智旻冷冷的聲音，便正確地握住了槍。智旻看了她一眼，又笑了笑。智旻走到她身邊，教她如何正確持槍。
“你知道，這東西後座力有點大。如果你握持不當，可能會把它弄丟。”
“... 是的。”
“抓緊了，否則你會死。”
太可怕了。她居然能說出那樣的話，真是不可思議。她必須鎮定下來，集中精神。她的手在顫抖，即使開槍，也無法擊中目標。智旻幫她調整姿勢。
“沒有人天生擅長某件事。”
智旻的手緊緊握著她的手，很溫暖。他握著她的手，直到她能感覺到為止，然後開槍了。智旻緊緊貼著她的背，讓她覺得有些累贅。當她感覺到智旻摟住她的腰時，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竄了下去。
“集中。”
她點點頭，看向靶子。很有禮貌。即使鬆開了他的手，她的禮貌還是讓智旻有些意外。 「你學得比我想像的要好，學得很快。」智旻笑著握住她的手。
“幹得好。這裡從一開始就有人表現出色嗎？”
“放開我的手。”
“啊，你來了。真可惜。”
智旻鬆開了手。泰亨從後面走過來，一把奪過她手上的槍，對準了智旻。智旻舉起手，笑了。
“又是這個。”
“我告訴過你不要這麼做。”
你說過你可以教我。
“我讓你教我，我沒讓你碰我。”
泰亨放下槍時，智旻也放下了手。智旻和泰亨分別站在她兩側，看著她開槍。她似乎有些失望，但還是忍住了，繼續射擊。泰亨點點頭，拿過她的槍，放回原位。
「走吧。就走到那裡就行了。」
“時間沒多久吧？”
“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還能命令他做什麼？她已經開始感到疲憊了。放下槍，她的手又開始顫抖起來。 「總有一天，我會離開這裡，瑪麗，」她堅定地發誓。 “如果我繼續待在這些人中間，我會窒息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