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 Le Shell

七月。一個比耀眼的太陽還要明亮的孩子就在我眼前。
汽車在杜鵑花盛開的道路上飛馳,人行道旁樹木間隔生長。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明媚的陽光透過樹葉灑在我們身上。
那溫暖、柔軟、滑順的觸感讓我背脊發涼。詭異嗎?不,一點也不。那感覺更像是一陣刺痛,一種深入骨髓的痛苦。我的心臟劇烈跳動,胸口傳來一陣劇痛。
我的手指不停地刮擦著每次跌倒後都會出現的紅色腫塊,我的頭開始暈眩。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它只是一塊融化的冰淇淋。它一點也不黏糊糊的,反而沾滿了唾液。
“夠了,就到此為止。”
“你不喜歡它嗎?”
「‧‧‧不是我不喜歡,只是有點癢‧‧‧‧‧‧不是我不喜歡,只是有點癢‧‧‧‧‧‧‧不是」
“對不起,冰淇淋化了。”
我下意識地低下頭,嘴角卻微微上揚。每當她這樣微笑,我總是說不出話來。而這孩子似乎很清楚這一點。很明顯。
“天氣很熱,是不是?我應該再買一些嗎?”
他微微屈膝,起身與我平視,輕輕撫平我被汗水浸濕的瀏海。我順從地接受了他的觸碰。我喜歡這樣的時刻。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只有我,他那略帶粗獷卻真摯的觸碰。
“為什麼要再買一次?”他搖了搖頭問道,“我自己都汗流浹背了。”
“冰淇淋就夠了。我們回家吧?”
“好的,我帶你去。”
“···. 我可以進來一會兒嗎?”
一直跟我走的柾國突然停了下來。他茫然地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然後表情變得越來越奇怪。
“泫雅。”
“······。”
“這位賢。”
“嗯。”
世界上最危險的三件事是什麼?
“……香煙和毒品。”
“我想我漏掉了一件事。”
“是這樣嗎?”
“我最想要的東西卻不見了。為什麼感覺像是故意的?”
最後一個是田柾國。是我。男人很危險,但如果連我男友都說他危險,我還能怎麼辦?他略帶怨恨地握緊了我的手。他皺著眉頭看著我,我緊緊閉著嘴,僵住了。這個人。我們在一起五年了,除了牽手、擁抱和親吻,他甚至都沒碰過我。這簡直難以置信。我覺得這已經不只是保護欲的問題了,我應該開始擔心對方了。而這竟然出自一個二十三歲的成年人之口。
“···。琪。不,你剛才只是在街上吮吸我的手指。”

噓,別說了,真的很煩。
“所以,你不去嗎?”
“是啊,別去。絕對不行。想都別想,孩子。”
「李先生,您不用來了,跟著我走吧!我一個人去!”
“我該怎麼辦?那樣也不行。”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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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大概是去年七月左右吧。
我再次踏上了曾經和他一起走過的路。我仍然住在那裡,但自從我們分手後,我找到了另一條路。所以,我已經很久沒有走過這條路了。
我早有預料,但一切都感覺如此陌生。我懷疑這是否還是我記憶中的那個地方。一切都變了。冬天來了,而不是酷暑;曾經成排挺拔的樹木如今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樁。最大的改變是,我現在獨自一人行走。即便不是走這條路,我走過的每一條路,都只有我一個人。
分手的原因?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們的感情持續了五年零三個月。不過,我們曾經是一對很不錯的情侶,不是嗎?難道只是我的錯覺?當然,幾個月過去了,這些都不重要了。
不過,我鼻子偶爾發麻的原因,大概是因為我一點關於他的消息都沒聽過。他是我從學生時代一直體認到二十出頭的人。這總不能完全說得過去吧。
別哭了。雖然分手很不情願,但結局並不糟糕,而且柾國可能也不想看到我哭。
我加快了腳步。我為什麼會來這裡緬懷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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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aeng-
“總共5800韓元。需要信封嗎?”
“不,謝謝。”
謀生太難了。小時候那些不假思索的夢想,面對現實之後,如今都很難再去想了。是啊,人需要有良知。
放棄了我曾經全心投入的舞蹈事業後,我四處尋找工作,最後找到了一份兼職。我現在在家附近的便利商店做兼職。雖然這還不能算是完全安定下來,但在找到下一份工作之前沒有收入的日子很難熬,所以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女兒-
“歡迎。”
工作本身並不難。唯一的問題是,當我碰巧遇到一位熟人作為客人時,場面相當尷尬。
而我今天早上一直在想的,就是那個前男友。

“請問……可以幫我計算一下賬單嗎?”
田柾國。
如果失憶的是田柾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