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個夢(一年四季都是如此)

第28部分 暗夜















“我們也去吧。”
打破沉默開口說話的是號錫。
房間燈火通明,但一片凌亂。大家開始匆忙收拾行李離開。智旻關上門,最後一個走了出去。
我們來的時候有8個人,但現在只剩下5個人了。

柾國略微落在我們身後,身體有些佝僂,而號錫和智旻則快步向前走去。沙灘上一片漆黑,前方的天文台也模糊不清。之前所有的歡笑聲都像一場夢。
聽到泰亨剛才說的話後,南俊愣在那裡好一會兒,好像失去了理智,然後向我們道歉,就先離開了。他大概是回家了。

“我們真的都在走各自不同的路嗎?”
閔玧其就站在我旁邊。

「嗯,我們離『普通朋友』這個詞還差得遠呢。」
太陽落山後,閔玧其凝視著海灘。 “因为日出前的黎明是最黑暗的。”“是啊,这一切都是真的。但我们的黎明太漫长了。上帝不赐予我们平凡平静的生活。也许这就是我们都不信上帝的原因。又或许,这是上帝对我们不信他的惩罚。为什么他们不直接惩罚我呢?”

人生是一場旅程。
閔玧其突然張開了嘴。

“真是一次糟糕的旅行。看來我得起訴這家旅行社了。”
我輕笑了一聲,不知道那是空洞的笑聲還是真正的笑聲。
這倒是真的。
如果人生是一場旅程,我應該起訴這家旅行社。
誰會規劃這樣的旅行?

“值得起訴。”
閔玧其也帶著一絲壞笑回答。



















耳邊傳來海浪拍岸的聲音。五人默默地走著。智旻突然轉過身問道。
“我們高中時來海灘玩的時候,許願石不就是在這裡嗎?”

“很可能如此。”

我們可能都曾在這片沙灘上許過願,背對著那些摩天大樓。我們每個人都懷抱著自己熱切的願望。
“柾國。”
我們轉過頭想喊柾國的名字。不,我們喊不出來。
當我轉頭去看的時候,柾國已經跑掉了。
我當時以為柾國也要走自己的路。
仔細想想,柾國總是落在後面。他通常走在我身後,孩子們走在前面。每次我從後面拍照,柾國總是第一個看到。他會跟著孩子們走,孩子們停下來,他也會跟著停下來。








我走著走著,來到了一個岔路口。如果左轉進入小巷,就能到達火車站;如果右轉,就能到達公車站。
我和閔玧其、號錫向左轉。
號錫轉過頭,叫了智旻一聲。
“Jimin,快點過來。”

“哥哥,我要回家了。”

“房子?”

當 Hoseok 再次詢問時,Jimin 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然後沿著右邊的小巷走了下去。
我看到智旻朝著遠處的公車站走去。我回頭看了一眼,看看他是否一切都好。這是智旻從醫院逃出來後第一次說他想回家。
號錫也帶著一絲擔憂的神色看向智旻。從遠處看,他原本就矮小的身軀顯得更加嬌小。

“南浩延,快點過來。”
閔玧其在我面前打了個電話。

“好的,我們走吧。”

Jimin是個做事很認真負責的人。
我決定相信他。我不知道他回家後會說什麼。
我聽到遠處傳來公車停靠的聲音。























和 Hoseok 道別後,我們就回家了。不,應該說不是回家,而是看到 Taehyung 蹲在房子前的台階上。

我晚上容易著涼。
閔玧其語氣隨意地說。

他一定哭過。他一定從宿舍跑出來,在這裡坐了一會兒。泰亨抬頭看著閔玧其,眼睛又紅又腫。

“我們走吧。”
我向泰亨伸出手。他站起身,跟在我們身後。 “為什麼不進去?明明知道我家門牌號,卻還待在這裡。”
泰亨的衣服被淚水浸透了。

回家換好衣服後,我給坐在沙發角落的泰亨端來一瓶水。

“冷靜點。你再這樣下去你會哭死的。”

“......對不起。”
泰亨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我不该生硕珍哥的气……但他什么也没跟我们说,我知道肯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但他就是不告诉我……所以我想我当时挺难过的。我想我當時有點恨他。這段感情對我來說意義非凡,我的哥哥們、姊姊們、柾國還有這些人都是我的一切。碩珍哥對我來說什麼都不是。

我不是故意那樣對待南俊哥的,我想我只是把怒氣發洩在他身上了。
我希望哥哥能多管我,告訴我別像個傻瓜一樣胡鬧,問我為什麼不是你的哥哥。我希望他能像對待親弟弟一樣管教我,像對待他珍惜的人一樣。
我真是太沒出息了。他甚至不是我親弟弟,但他已經是成年人了,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他只比我弟弟大一歲而已。
我聽到南俊哥在松樹林裡打電話。我知道那不是我,但都是真的。哈哈……對不起。我真是太蠢了。

泰亨苦笑了一下。如果這樣互相照顧也算是愛,那這一定是段悲傷的愛情。閔玧其一邊喝著熱咖啡,一邊聽著泰亨講述他的故事。他假裝不在意,但似乎心裡很在意。

“是啊,你可以這麼想。但為什麼不進屋呢?”

“……我害怕我的哥哥姐姐會恨我。這就是我害怕的原因。”
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聚在一起了,結果卻把一切都搞砸了…



















最終,泰亨停止了哭泣,又哭了一會兒,然後睡著了。

害怕被拋棄。
啊,對。也許泰亨渴望被愛。沒有人不喜歡被愛。也許泰亨內心深處藏著傷痛。也許他渴望愛,也許他曾被愛傷害過。我並不了解泰亨的一切,但這確實是我的感覺。

就這樣,黎明過去了。

“你不睡覺嗎?為什麼你睡得不如我多?”
閔玧關掉電腦後從房間走了出來,聲音疲憊地說。
我含糊地笑了笑作為回應。

“只是,你想太多了。”
是的,不知怎麼的,我就到了這裡。日復一日、毫無生氣的重複生活讓我精疲力竭,簡直比死人還不如。但自從遇見閔玧其的那晚之後,我的生活似乎有了一些改變。
有時,我會背誦閔玧其創作的歌詞一兩句,或是回答一些關於他音樂的問題。就連曾經被收起來的鋼琴,也開始讓我感到熟悉。光是看到家裡的鋼琴,就多少驅散了我之前湧起的噁心感。
但我還是覺得自己不會彈鋼琴,所以當時我只是心不在焉地聽著閔玧其的音樂,這時閔玧其問我。

“嘿,那你為什麼不試試彈吉他呢?”
閔玧其用下巴指了指那邊躺著的吉他。 「木吉他。好久沒彈了。」他以前總是拿起吉他彈奏,就像吉他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你很棒。如果你還是不會彈鋼琴,那就試著彈彈吉他吧。”

“你不是告訴我為什麼我不會彈鋼琴嗎?”

“哦,我沒有。他擊球很棒。嗯,我有時確實會想。你說過晚點會告訴我。”

“是的,沒錯。”

閔玧其笑了。
“早點睡。”
說這話走進房間的是閔玧其。






















從海上回來後,群聊裡就沒有任何联系,彷彿事先約好似的。而且也無需做任何事。
一個月就這樣過去了。他们唯一能互相确认的事情只有闵玧其的房间、走路时偶尔从工作室传来的音乐、泰亨留下的涂鸦、南俊打工的灯火通明的加油站、号锡兼职的商店,以及偶尔从一栋破旧建筑中央废弃的旧钢琴里传出的声音。

有一天,我在咖啡館快要下班的時候,突然接到了 Hoseok 的電話。

“嘿,號錫,發生什麼事了?”

“....姐姐”
是 Hoseok,他的聲音顫抖著,顯得很焦慮。

“嘿,說吧,我在聽。”

“姐姐,柾國那天晚上出了車禍。就是他從海邊回來的那天晚上。”





















這些話我在腦海裡重複過成千上萬遍了
別離開我




















PS:大家好,我是作者。好久不見了。第28話已經寫完了,希望你們喜歡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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