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個夢(一年四季都是如此)

第31部分 我想我越來越像個成年人了。










那天,一切都像回到了高中時代。每個夜晚都顯得黑暗而寒冷。
泰亨笑了。
那笑聲詭異得讓我懷疑那是不是真的笑聲。















每個人都能幸福嗎?












“..姐姐?”
泰亨坐起身來看著我。

多睡一會兒。

“我再睡一會兒。”
泰亨傻笑了一下,然後很快又睡著了。
幾天過去了,閔玧其還是沒有回來。閔玧有時就是這樣,他會漫無目的地四處遊蕩,彷彿即使在這裡也無法安定下來。
似乎沒有地方可以表達愛意。
















人有一種微妙的氣場。
有些事物我們無法知曉,即使我們靠近,它們也依然沉默不語。有些東西只在一瞥、一個語氣中短暫出現,然後便消失無蹤。

我想一遍又一遍地告訴他,他不必逃離,也許我已經聽過無數遍了,但我們之間有很多微妙之處。關於閔玧其,我還有太多不了解的地方,還有無數的事情我沒有告訴他。我們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做回自己?

我們每個人都走自己的路。
太陽升起,照耀著天空。

我在醫院彈吉他的時候看到了柾國,我的日子就是這樣過的。即使在炎熱的夏天,我也會打開空調,躺在地板上喝咖啡。我沒有做音樂。但這並不容易。
我們就這樣四處遊蕩。泰亨大概也跟著遊蕩過,雖然他什麼也沒說。我們最終總會回家。即使我們全身濕透,即便我們的手腳都被燙傷,即便有一天我們的肩膀上滿是瘀青。我什麼也沒說。泰亨也什麼也沒說。

我試著為閔玧其寫的歌填詞,但我不喜歡,所以就把紙撕了。
我當時覺得,就算閔玧其離家出走也沒關係。我們都是成年人了,跟高中生不一樣了。我甚至下定決心不讓自己受傷。這只是個願望,但最終也沒能實現。


















我的手機響了,螢幕上顯示的是浩錫的號碼。浩錫很少在半夜打電話。

“哦,姐姐…?”

「嘿,號錫,好久不見。”

“……就是醫院前面的十字路口。”

“……呃?”

“尹基哥,你留在這裡。我喝得太醉了,控制不住自己。”

“啊..”

“姐姐,你過得不艱難嗎?”
我們從玧其哥比我小的時候就開始注意他了。所以,知道他生病了,我想做個安慰他的弟弟,就算會給他添麻煩。但是,我們好像對他來說什麼都不是。我還是不太懂玧其哥。
我熱愛音樂,但我總是會遠離它,最後又會回來毀了自己。
為什麼這麼痛苦?
我們之所以能堅強起來,全靠我哥哥。不只是我哥哥一個人過得很艱難……我也不知道。

姐姐,你知道你哥哥想要什麼嗎?

閔玧其生病了,我們能怎麼做呢?
如果看起來像瘀傷,我會帶他去醫院治療。



















號錫大概也知道。玧其並非討厭孩子們,他只是有點累了。但累的不只玧其一個,所以他們倆心裡都有些不安。大家大概都明白這一點。
我們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必須獨立處理事情,但我們也知道成年人不可能解決所有問題。所以我們常常依賴身邊的人。
我們都在經歷成長的陣痛。這種陣痛如此劇烈,以至於傷口會持續很久。
我們終有一天都會長大成人。
總會有充滿恐懼和想要逃離的日子,但我終將成長為能夠好好活下去的成年人。

“我先去接你。”
我不知道該對號錫說什麼。我想最好還是感謝他告訴我這件事。我穿了些輕便的衣服,走了出去。我聽到拖鞋吱吱作響的聲音。我聽到鳥兒整夜啼叫。我們就像不會飛的鳥兒,每晚都在哭泣。
當他們到達醫院前的十字路口時,閔玧其醉醺醺地癱坐在座位上,號錫緊緊抓著玧其的衣服不肯鬆手。他的眼神彷彿在說,一旦放開玧其的手,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姐姐,你來了。”

“謝謝。”

“那是什麼?”
號錫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我覺得你就像一道連接八個人的柵欄。”

“柵欄?”

“為什麼……我該說什麼?如果說南俊是彼此支撐的錨,那麼你就是背後支撐我們的支柱。”

“……那你一定是水手。”

“為什麼?”

“我認為我們之中,你最清楚答案。”
我感覺自己要揚帆起航,像水手一樣乘風破浪了。

“我還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
我們不可能知道所有事情。我們只能在當時的情況下做出我們認為最好的選擇。誰又會選擇當時最糟糕的方案呢?對吧?

「……姐姐,告訴玧其少喝點酒。」
話音剛落,浩錫就跑過行人穿越道,紅燈閃爍。然後他揮了揮手。

“姐姐,你會沒事的。”
雖然很荒謬,但不知為何卻讓我發笑。浩錫的話總是能逗我笑。



















“啊,這感覺似曾相識。”
我邊走邊想,突然意識到閔玧其以前也曾獨自離家出走,喝得酩酊大醉才勉強回到家。那種感覺像記憶一樣湧上心頭,我不禁苦笑起來。我真的得讓他戒酒。
我看到他醉得不省人事,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了,臉漲得通紅。
我喝酒是因為我生病了,想忘記一切。

我費了好大勁才把他拖回家,放到沙發上。泰亨已經睡在地板上了。泰亨好像沒有背痛,所以有時候我在沙發上睡著醒來,他都躺在地板上。我肚子疼,就把毯子踢過來蓋在他身上,也給閔玧其蓋了毯子。

有時候,眼淚會毫無預警地湧出來。我到底想要什麼呢?
寫著歌詞的筆記本在敞開的陽台窗邊輕輕飄動。一陣潮濕、悶熱,偶爾帶著一絲涼意的微風吹過。

















反正也無所謂了。

明天又會到來,一切又將重來。

這就是我,這也是你。

我只想好好過完這一天。





















附註:大家好,我是作者。我已經很久沒有寫短篇小說了。寫作時,我總覺得我可能不是那種會寫出這種文章的人。希望大家閱讀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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