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個夢(一年四季都是如此)

第33部分 完全不完美

我們。讓我們生活在一起,不管別人怎麼說。







四季依舊輪迴,冬天則隨心所欲。它既極度寒冷,又溫暖如春。
這也是我最喜歡的季節。

年紀漸長並沒有真正改變我的日常生活。
他仍然去咖啡館上班,閔玧其仍然在音樂工作室工作。
我不能說這樣的生活就是生活的全部,但對於像我們這樣已經在這裡定居、無處可去的人來說,這似乎是一種不錯的生活方式。
我的年齡從奇數變成了偶數,這讓我感覺很穩定。
隨著我年齡的增長,我的性格變得越來越糟糕,柾國也長大成人,而閔玧其似乎正在慢慢地重建我內心的支柱。

說實話,我還有一些問題想問碩珍前輩,我還有很多事情我不懂。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或許我的內心變得麻木,我再也無法體會他們的痛苦了。



當我們快到二十五、六歲的時候,人們會問我們為什麼年輕的時候不努力,我們身上也有一種無形的壓力,讓我們不要休息。
但我們已經為此投入了太多精力,根本沒有片刻休息。每次抬頭仰望遍佈城市的摩天大樓,都會看到星星一顆顆地漸漸消失。

這座城市依然沐浴在耀眼的光芒中,遮蔽了我們遠在光年之外的世界。

我們必須關掉所有的燈光,像星星一樣獨自閃耀,才能成為真正的自己。
我們在黑暗中長大,以黑暗為食。

儘管我們進入了一個穩定的偶數年齡組,但生活中並非所有事情都得到了改善。有些人仍然徹夜難眠,有些人屢屢感到沮喪,有些人則反覆做惡夢。
泰亨還是不太擅長表達自己的感情。每當他用那種彷彿預感到我終有一天會被拋棄的眼神看著我時,即使這不是我的錯,我也會感到內疚。
與我不同,我雖然變得更加麻木,但面對最輕微的暴力仍然會顫抖,所以我有點害怕與人見面。不過,現在情況比以前好多了。

火,
完美。

認為一切都完美無缺、沒有任何缺點或瑕疵的說法,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成立。
我們都知道人無完人,但世界對完美的追求仍然讓許多人感到窒息。
我們這些不完美的人,往往意識不到別人也不完美,最終反而會為自己的缺點自責。

很多時候,我必須背著倒下的屍體,飛奔到醫院。
在我暈倒之前,閔玧其總是會發短信向我求助。這是我們之間的約定:如果我們兩人有人遇到困難,就會傳簡訊或打電話尋求協助。
很多時候,我會暫時把咖啡館交給兼職員工照顧,然後匆匆趕到閔玧其的工作室,卻發現他臉朝下躺在沙發上,或者癱倒在地板上。
但他並沒有死。
不,我不能死。
也許是這件事讓我活了下來。
閔玧其什麼也沒說,但他們只要互相看看就能知道對方要說什麼。

每次吃完東西,閔玧其都會把吞不下去的食物吞下去,然後全部吐出來。每次發生這種情況,我只能輕輕拍拍閔玧其的背。
柾國以前常彈鋼琴的那家樂器店如今已空無一人。在這間廢棄的店裡,破碎的玻璃中,一架既熟悉又陌生的棕色鋼琴赫然映入眼簾。










殺了我,
不。
但救救我











浩錫說他跳舞時扭傷了腳踝,有一段時間不能跳舞了。他總是會補充一些這樣的話。

我覺得自己無處容身,因為我無法做我所能做的事。
我時間安排很緊,休息不了。
儘管這打亂了他日常工作、跳舞等活動的安排,但 Hoseok 卻說他無法得到充分的休息。當被問及原因時,他會回答說,雖然這是他的地方,但他感覺每個人都在疏遠他。

那天,閔玧其喝得酩酊大醉,甚至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救了閔玧之後,他說他生氣了,批評了他,而不是像閔玧其所說的嘮叨他。
他說他選擇無視,保持沉默。他為此自責不已。
然後 Hoseok 問我是否還記得我說過的話,玧其哥。每次他問,我都會回答:“不,他可能不記得了。”

我之所以沒有再多說什麼,是因為我理解閔玧其的立場,也理解號錫的話。
不管玧其走到哪裡,走了多遠,或者路有多危險,Hoseok 都有辦法讓玧其回來。
一位善良的人,將成為迷失者的避風港。

聽完這些,我問了閔玧其,他說他以前也跟號錫說過對不起。他說,看到那個即使在他冷漠無情的時候也總是面帶微笑的人,現在卻用那種陌生而疲憊的語氣說話,讓他覺得無論做什麼都無法挽回了。

閔玧其本可以告訴號錫,他記得那天晚上醉酒後發生的一切,記得號錫說的每一句話,並且向他道歉,但他做不到,因為他不敢忽視號錫的真實感受。

那天,我其實不想讓閔玧其知道他內心充滿了對自己的絕望。

號錫說他要出去透氣,然後就往車站走去,腿還是有點不舒服。走到一半,他在我之前放下花的那個路口跟我打了個招呼。
聽到「祝你旅途愉快」這句話,號錫微笑著輕輕揮了揮手。

送走號錫後,回程的路上,我凝視著南俊曾經住過的貨櫃村。我們以前常去的地方依然燈火通明。南俊好像曾經跟我說過,如果他需要我們,隨時都可以來。

很明顯,我們終將分崩離析。或許再也不會有人打開那扇貨櫃門進去了。
但我們都知道從那個容器裡透出的光芒意味著什麼。








我們的北極星,我們的地標,即使我們再次迷失方向,也能回到這裡。




















對我來說,一個字就夠了。
它不會改變。


















附:我好久沒發文了。希望你們喜歡閱讀。

閔玧其粉絲常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