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_苦樂參半 - 苦樂參半

“京——”

元佑開車時手機響了。勝哲把目光轉向窗外，示意他慢一點。元佑環顧四周，接了電話。是珉奎打來的。珉奎突然問他有沒有時間，他都沒回答就掛斷了。

勝澈好奇地問是誰打來的，元佑只說是朋友。勝澈被元佑的反應逗笑了。勝澈告訴他，自己除了元佑誰都沒興趣，從來沒遇過像元佑這麼有趣的人，以後可能也不會遇到，所以他不用擔心。他甚至不知道，這才是元佑最大的擔憂。

元佑和勝澈在一起，代表他的衣服一定會濕透。元佑看起來痛苦不堪，但勝澈卻像春天野餐的孩子一樣興奮，他似乎明白元佑的感受，於是開始在元佑的方法上加入自己的創意，提議這次他們試試看。

每次元佑握著折疊刀，他都會想：「如果我直接砍向勝澈的脖子呢？」但即便如此，那也是一場噩夢，所以他別無選擇，只能放下那把每次用完都仔細擦拭過的折疊刀。手裡拿著刀，理應割傷什麼東西，但他的手卻不聽使喚。他知道，即便他真的走到了目的地，刀尖指向的也不會是勝澈，而是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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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我們到達了目的地。今天，又一場惡夢將纏身。元佑猶豫地打開車門，下了車。勝哲自然而然地坐在後座，透過車窗注視著元佑。

元佑一如既往地躲藏在隱密的角落，面無表情。他抹去了所有生命跡象，直到目標出現。事實上，唯一顯露生命跡象的只有勝澈搭乘的那輛車。這也是他策略的一部分。當他的目光落在那輛肆意散發氣息的汽車上時，元佑便會抹去所有痕跡，從背後發動突襲。屆時，目標便會毫無還手之力地倒下。

今天，那人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轉向了勝哲所乘坐的那輛車。恐懼讓他視線模糊，直到折疊刀刺入他的身體後，他才意識到元佑正在靠近。

元佑獨特的風格與勝哲的風格相得益彰。元佑通常都是速戰速決，但這次他卻拖延時間，這讓他的目標得以伺機逃脫。元佑本來想速戰速決，但勝哲在一旁注視著，所以他才故意拖延。

勝哲的方法是這樣的：只要有一絲生還的希望，人們就會展現出超人的力量來逃離危險。勝哲覺得這種人最後的掙扎很有趣。所以他說他會給目標灌輸虛假的希望，儘管目標的死亡已成定局。之後，目標臉上會流露出痛苦、絕望和空虛，因為他預感到自己即將死去。

元佑先是用自己的腳步聲，然後是勝哲的腳步聲，一步步將目標逼入絕望的深淵。元佑緊緊閉上雙眼，彷彿透過那把折疊刀，也能感受到目標的無助。儘管勝哲在一旁注視著他，元佑還是再也無法忍受，他一邊啜泣一邊揮舞著手中的刀。

勝哲呢？他看著元佑，一副早就玩夠了的樣子。「是啊，他要是能撐這麼久，還能撐很久。」勝哲也是這麼想的。他命令手下開車把元佑帶過來，元佑渾身是傷，好不容易才爬進車裡。

“你今天很努力，我今天就送你回家。”

“...謝謝。”

“去那裡。”

勝哲話音剛落，引擎便發動了。車子沿著路緩緩駛去。元佑繞了一圈後，終於回到了家門口。勝哲笑著揮了揮手，元佑深深鞠了一躬，直到勝哲的車開走才起身。車聲完全消失後，他才直起身子，走進屋裡。

元佑的生活極為悲慘。他過著即使想死也死不了的生活。他別無選擇。元佑是個惡棍，奉國王之命，對無數罪犯視而不見。

但他們究竟因何罪名、為何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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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珉奎自然而然地來到了家。與以往不同，珉奎對元佑有所戒備，但元佑卻因白天的種種遭遇而疲憊不堪。他想就此結束談話，讓他們離開，但珉奎卻一直纏著他。

“這次又是誰？”

“...什麼？”

珉奎的話讓他很惱火。他竟然認定我殺了人，這當然讓元佑心如刀絞。他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但這是他第一次對珉奎感到失望。

“你回到公司內部，對我進行了背景調查？”

“告訴我你在哪裡殺了誰。”

「金珉奎。我今天沒心情，所以…」

那又怎樣？什麼時候不是這樣呢？

只因為加入了組織一次，珉奎怎麼變成這樣了？「這傢伙真是下定決心了。」元佑心想，轉過身去。珉奎一把抓住元佑，力道十足。元佑像往常一樣試圖甩開他的手，但這次卻做不到。珉奎下定了決心，恐怕不會輕易放開元佑。

元佑終於在珉奎面前流下了眼淚。看到他淚流滿面，珉奎慌忙鬆開了握著他的手。元佑低下頭，擦去了眼淚。

“...兄弟？”

“你現在感覺好些了嗎？你真的非得這樣撓我的內臟嗎？”

“……但是哥哥。”

“是啊，誰不知道你這麼做是為了阻止我？”

元佑遞給珉奎一把折疊刀。珉奎當然沒打算收下，但元佑硬塞到他手中。然後，他避開珉奎的目光，開始說他的故事。不，這並非講述他自己的故事，而是講述即將發生的事。

「我真希望那把刀最後能砍到勝哲哥或我身上。但這輩子都不可能發生了。我沒有足夠的力量殺死哥哥或我自己。”

「……」

「但也許這種事會發生在你的生活中，珉奎。”

“哥哥，你在說什麼？”

元佑停頓了一下，目光在遞給他的折疊刀和珉奎的眼睛之間來回移動。「既然我們都下定決心了，是不是該說了？」元佑的目光再次落回地面，低沉的聲音響起。

「你是唯一能結束這場噩夢的救星，珉奎。」

“呃？”

“我想你不會介意的。你來解決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