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真的有在交往嗎？就連女主角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提起這件事。這不像很多女人那樣，想聽情歌直到聽膩為止，而是一種深埋心底的好奇心，在戀愛期間一直被壓抑著，突然爆發了出來。當然，這其中肯定有緣由。最近同事們的反應讓我無意間想起了自己一時疏忽忘記的一件事。三月，正值「相親熱」的高峰期，我被列入了「相親」名單，感覺很尷尬，還要詳細解釋自己正在交往，更是難上加難。同時，還有一兩個人非常神秘，我甚至不知道他們在交往，他們偶爾會透露幾句，讓情況變得更加複雜。
我在跟誰約會？我又沒什麼好隱瞞的。好吧，其實不是我。問題是，對方會這麼想嗎？
他浪費時間在一個簡單的問答上。他是斟酌最佳答案，還是試圖用沉默掩蓋問題？他原本若有所思的目光平靜地轉向了女主角。
“這是正確的。”
“......”
“再次。”
答案很簡單。但姜汝珠還想再深入挖掘一下。
1 | 布蘭德 xx
他的性格就是這樣。他並不粗魯，當然也絕非那種能讓人開懷大笑的可愛之人。閔玧其是那種安靜卻又讓人樂於結識的人，他身邊的人都挺喜歡他。在此之前，我遇到的大多是活潑開朗、能活躍氣氛的人，但汝珠起初並沒有對他抱持反感。事實上，他很吸引我的目光。我們是在酒吧洗手間前相遇的，那是我轉社後第一次被叫去那裡。雖然我們同屬一個系，但課很少重疊，所以我們只是偶爾聽說過他。例如他幾週前結束了兵役，回到了學校；比如這個一向乾淨整潔的男人有一天把黑髮染成了亮黃色，在女同學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等等。一個我只在口中聽過的人，竟然真的出現在我眼前，這感覺真是不可思議。那天我們碰巧坐到了對面，所以兩位女主角很快就打開了話匣子。
你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你認識哲學系的金教授嗎？
說實話，在那之前我根本沒想過要和閔玧其交往。我連想都沒想過。我之所以會提起某個教授的名字——他顯然和我們兩個都沒什麼關係——純粹是出於我那愛收集人脈的心理：認識的人越多越好。而且，姜汝珠當時心裡已經有人選了。我發誓，她那十多年來始終如一的直覺，最終從單戀對象轉向閔玧其的過程，絕非易事。
但最終結果如何呢？他們確實在交往。他們確實在交往。這就是結論，也是問題的關鍵。
那麼問題出在哪裡呢？姜汝珠現在比之前更討厭她和閔玧其的關係了。閔玧其是大三學生，課外活動不多，但他對完成作業和自我提升同樣充滿熱情，而且他前途無量，甚至已經計劃下學期去大公司實習。所以，他的性格注定與姜汝珠截然不同，姜汝珠總是說「今天就是今天，明天就是明天」。他們的約會僅限於週末。如果她在工作日打電話問他有沒有空，他的回答會更冷淡。
抱歉，這週我要忙於學習。我們下週六去看電影吧。
或者別的什麼。他從頭到尾都完美無瑕。他也很細緻周到。但奇怪的是……他似乎忘了我們正在交往。汝珠一直為此耿耿於懷。年齡差距不一定能決定一個人是否成熟，但姜汝珠討厭閔玧其，因為他太成熟了。成熟意味著克制不必要的行為，也不一定要炫耀，無論好壞。他依然很受歡迎，但他有一條鐵律：絕不向他人透露個人資訊。我想，這大概也包括我們的關係。汝珠突然感到一陣寒意。一天晚上。在他對面吃飯的時候。
“你知道嗎？每次我提起我的學長，大家都會感到驚訝。”
“感到驚訝嗎？”
她瀏海下遮住的眉毛微微挑起。真的，非常非常輕微，輕微到如果不是她眼光敏銳，直到談話結束才會注意到。女主角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便結束了談話。
“我不知道你們兩個要見面。”
坐在我對面的男人靜靜地思考著。眼神空洞而茫然。
“嗯，我明白了。這有可能。”
「你們在學校根本沒機會好好見面。」 沉默了一會兒的閔玧其插嘴道，彷彿並不在意他們是否在場。天花板上的燈突然閃了一下。兩人都沒說話，他便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水。汝珠停止了用湯匙攪拌她的鮭魚蓋飯。周圍只有服務生忙碌的腳步聲和笑聲。她沒什麼胃口，只是看著人們的舉動，但因為大多數人都是像這對情侶一樣來這家高檔餐廳的，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被他們吸引住了。兩隻手緊緊插在各自的外套口袋裡。肩膀貼在一起，深情地吻著。汝珠轉過頭，看向眼前的人，她的手指乾淨光潔，沒有戴任何戒指。
是啊，真奇怪。說來也怪，我們以前從來沒這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