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要說話,那就……小聲跟我說。”
元植被這突如其來的請求弄得措手不及,臉頰泛起淡淡的粉紅,在昏暗的房間裡幾乎難以察覺。他抓住利奧的手,把它從臉上移開。利奧在房間裡這種舒適的緊張氛圍中顯得既滿足又平靜。
「你真害羞,Sik-ah。」Leo再次低聲說道,咯咯的笑聲為他燦爛的笑容增添了幾分趣味。他靠在空蕩蕩的房間裡一張空桌上,拿出在食堂買的蘋果丹麥酥。 「所以——」Leo剛開口,就被Wonsik手機刺耳的鈴聲打斷了。鈴聲很大,非常大。 Leo慌忙摀住耳朵,微微顫抖了一下。沒有家具,沒有地毯,也沒有學生。鈴聲只是焦急地迴盪著。
拉維跳到利奧身邊,拍著他的背,迅速拿起電話,將鈴聲調至靜音。
「李在煥?」元植低聲說道,語氣卻很冷淡,心裡暗罵朋友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還好,Leo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他不再摀著耳朵,微微靠在了Ravi身邊。
“嘿,拉維!你為什麼叫我的全名?你只有生氣的時候才會這麼做。”
“因為我是——”
「哎呀!午餐都快結束了,你和那個小可愛還沒把飯菜帶回來。你沒事吧?哦不——別告訴我——”
「不,沒事。但別再這麼叫他了。」元植對著電話低聲吼道,對宰煥給男孩起的暱稱感到惱火。他迅速掛斷電話,小心翼翼地轉過身去看向Leo,兩人目光相接的那一刻,他的表情立刻柔和了下來。
「宰煥是誰?還有,你為什麼……那麼生氣?」萊奧輕聲問道,幾乎不敢看眼前的男孩。然而,拉維沒有回答。他撫摸著男孩的頭髮,站起身來,牽著他的手,把他帶出了房間。
「走吧,午休快結束了,我可以送你去下一堂課。」他輕聲細語地說,不想再嚇到男孩。
利奧只是順從地點了點頭。他很想對弟弟友善的語氣和舉止報以微笑,然而弟弟憤怒責備的聲音卻在他腦海中不斷迴響。畢竟,再次聽到他如此生氣,實在令人不安。
——
「這是你的班級。真希望我能陪著你,不過至少赫克有你陪著。」元植緩緩地、溫柔地告訴對方。 「還有,呃……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可以藉用你的手機嗎?」他害羞地低聲問道,臉頰泛紅。這對他來說很不尋常,他怎麼了?
利奧又輕笑了一聲,把沒鎖的手機遞給男孩,大概是讓他輸入自己的號碼。 「你要它幹什麼?」他裝作不知情地問。
「哼。」他哼了一聲,把手機遞還給他,號碼已經存進去了。 「你隨時都可以傳簡訊給我或打電話,我都會接。」Leo高興地接過手機,笑容燦爛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他迅速把聯絡人存成“Sikkie-ah”,然後驕傲地抬頭等著Wonsik的下一句話。 “還有,別私訊別人。不先問我就行,好嗎?”
Leo的笑容更燦爛了。看到Wonsik如此害羞,甚至有點佔有欲,真是可愛極了。他環顧教室和走廊,不出所料,不少人都在盯著他們兩人看。儘管周圍都是注視,Leo還是咯咯笑著,開心地說:「知道了,Sikkie啊!下課見?」令全班同學驚訝的不僅是這句話和這個暱稱,還有Ravi竟然只是笑著同意了。這人看起來好像不太會撩妹似的。
當元植離開男孩,走向教室時,Leo的笑容消失了。他的表情變得冷漠而僵硬,下顎和顴骨的線條更加分明,與幾秒鐘前學生們看到的燦爛笑容截然不同。他僵硬地穿過教室,避免與任何人目光接觸,任由頭髮遮住他原本就深邃的眼睛。最後,他坐在了元植的朋友尚赫旁邊。
「嘿,Leo,你沒事吧?你怎麼看起來這麼……可怕?」為了不顯得過於冒昧,他最後還輕笑了一聲。男孩只是用他那貓一樣的眼睛掃了掃尚赫,並沒有回答,而是拿出了上課要用的文具。之後,尚赫也順勢不再追問,不再追問下去。
——
終於,Leo的課下課了。雖然他原本以為Wonsik會在門口等他,但走廊上卻不見他的蹤影。 Leo看起來有些心神不寧,Ravi沒來讓他有點失望,但這也可以理解。畢竟,他自己也有課要上,也有朋友要照顧。
「0206教室。他下一節是體育課,不過他好像從來不去。」尚赫從雷歐寬闊的肩膀後面低聲說道,嘴角勾起一絲壞笑。 “去叫他。他說不定會陪你一起上下一節課。”
利奧的臉頰微微泛紅,靦腆地笑著,輕輕捶了一下赫的胸口。他不好意思地叫了一聲,趕緊小聲說:「呀,我又不是要他不可。我才剛認識他。」聽到這話,尚赫又笑了,假裝被利奧輕輕捶了一下。他們兩個都知道,不管是什麼原因,拉維對這個轉學生格外關照,他們一定會盡力讓這兩個男孩都開心快樂。
“是啊,是啊,蘇——”
「請問,你是Leo嗎?」一個嬌小的女孩停在Leo面前,低著頭,咬著嘴唇。一頭紅棕色的頭髮柔順地垂落在她身上,長度剛好到胸前一半。她穿著緊身的製服,裙子勉強遮住大腿根部。 「不過是個膚淺的模特兒罷了。」尚赫心想,希望Leo不要回答她。 “我聽說過你很多事,親愛的——”
「是是是。你想聽我的電話號碼?」Leo語氣生硬地說道,和他剛才跟Hyuk說話的語氣截然不同。這句話讓Hyuk大吃一驚。他本來沒打算給的…女孩他的電話號碼,對吧? 「真可惜。我對女生沒興趣……」他停頓了一下,知道自己應該繼續說下去。但說完這種話之後,還能說什麼呢? 「那種只有外表好看的女生。」呼,總算脫口而出。
「你是認真的嗎?那都是你的錯!」女孩冷笑一聲,轉身背對著Leo,故意讓頭髮甩到他身上。兩人扭打在一起,卻渾然不知Sanghyuk已經開始錄影。 Leo還來不及反擊,她就惡狠狠地低語道:“我會讓你後悔的,Leo。”
「哦,別擔心,我不會後悔的。我也不會浪費時間去想這件事,因為你不值得我浪費時間。」 萊奧說完這番話,昂首闊步地走開了,神態自若,自信滿滿,還特意在經過那個女孩身邊時撞了一下。
“哦,該死……這也太狠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