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指尖拂过她的脖颈,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窜而下。那触感竟如此真实,令人难以置信。但当她这次在他面前挥动手指,想要重温当年的感觉时,却感觉像是在触摸空气,如果真有空气这种东西的话。当他意识到她再也无法触碰他时,脸上露出受伤的神色。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离她越来越远。她想喊出他的名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拼命想要发出声音,但房间里却一片死寂,他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她最后喊了一声,猛地坐起身,双眼睁得大大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仿佛被深深的愧疚感驱使着。但那不是她的手。那双青筋暴起的白皙双手,不是她的。
又是一场噩梦啊?
她眨了眨眼,听到未婚夫温柔的声音,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她嘴角浮现出一丝转瞬即逝的微笑,但很快又消失了,大概是因为她想起了那个吵醒她的名字——那个她曾大声喊出来,却只会让未婚夫怒火中烧的名字。
她早就预料到男友会问同样的问题。
是圣宇吗?
鬣狗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冲进浴室,迅速翻遍了她的小橱柜。找到毒品后,她一口气吞下两片阿普唑仑,然后像个僵尸一样,慢吞吞地走回床上。
对尤汉来说,这一切并不陌生。他以前也见过她这样痛苦,但这次是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鬣狗开始倾诉衷肠。她和那个虚构人物的种种遭遇,都被她一一告诉了男友。他感到无比狼狈。他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额头,哄她入睡。
距离她上次见到圣宇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他们都以为她的病情正在好转,直到前段时间她做了一个梦。
这可能只是一场梦。也可能意义远不止于此。没有人能确定答案。
但尤汉想陪在她身边。他们的婚礼也临近了。和所有男人一样,他也有不安全感,有时嫉妒会占据他的内心。他恨透了那个名字。他夜以继日地研读关于短暂性精神障碍的论文。这是一种有复发几率的自限性疾病……
他有时甚至怀疑圣宇是否真实存在。但看着女友天使般安详地睡去,他心中除了她的幸福别无所求。即便圣宇真的存在,即便她和他在一起会幸福,他也会放手。他开始用这些想法安抚自己的思绪,让脑海中充满她幸福快乐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