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里的钟显示凌晨两点。
随着音响里最后一首歌的结束，柾国瘫倒在地，用毛巾擦了擦脸。他汗湿的T恤紧贴着后背，但他却喘不过气来。
“今天尤其难熬……”
我正自言自语时，正在镜子前伸展身体的泰亨转过头来。
巡演前通常都是这样。
泰亨扔了一个水瓶。柾国没有说谢谢，而是捡起瓶子，长时间只喝水。
一阵沉默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我们俩都很累，但谁也没提议先离开排练室。每次准备最终演出的时候都是这样。我们总想再配合得更好一些，更完美一些。
“兄弟。”
“嗯？”
“这次巡演结束后你想做什么？”
泰亨看着镜子，沉思了一会儿。
“我想去旅行，没有任何计划，只带一台相机。”
这很符合你的风格，兄弟。
柾国笑了。
泰亨也跟着笑了起来，但他的表情很快平静了下来。
“你？”
至于我……我只希望自己在舞台上不会留下任何遗憾。
回答虽然简短，但却很真诚。
泰亨盯着柾国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道。
你总是尽力做到最好。
听到这话，柾国一时语塞。他分不清是因为疲惫还是清晨的空气，总之，他感到自己的思绪莫名其妙地放松下来。
从练习室外的走廊里可以隐约听到工作人员整理器材的声音。
“我们再试一次匹配好吗？”
“现在？”
“是的，最后一部分。”
柾国缓缓起身，重新打开了音乐。
随着前奏音乐响起，两人一言不发地走回各自的位置。尽管这套动作他们已经练习过数百遍，但他们的步伐依然自然而然地保持着相同的节奏。
黎明时分，练习室里只剩下音乐和呼吸声。
那一刻，我暂时忘记了即将到来的漫长巡演的焦虑和疲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