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当我们发现航空公司搞错了起飞时间时,我冲着我的代表大喊。现在机场空空荡荡,几乎没什么人,我们很幸运,因为我是在自己国家的机场拍的最后几张照片。
“小姐!!我们是晚点的乘客!!”他大声喊道,我穿着公司想要宣传的服装,以最快的速度小跑着,首先出场的是我们公司里被选中的、可以在世界各地工作的舞蹈演员。
我穿着一件巨大的粉色连衣裙,上面缀满了闪闪发光的宝石,衬得我乌黑的头发和浓妆艳抹的脸庞更加光彩照人。至少这次我没戴假发。
我知道我的发型并不总是那么合适,但至少我可以穿自己的鞋子……如果我能停下来片刻穿上它们,而不是在手里摆弄它们,生怕弄脏裙子的话。
“请这边走,我需要核实您的登机牌和身份,”她说着,睁大了眼睛,因为我停在了她面前,她这才看清了我。我深吸一口气,拿起装有衣服和旅行证件的随身行李,递给我的经理,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件大毛衣,套在连衣裙外面。
那件衣服很大很长,所以我直接拉开拉链,从西装里出来,没穿袜子也没系鞋带就穿上了靴子。另一个助理跟在我们后面,但他跑得太累,不得不坐下来休息。他把一个小盒子推到我面前,我粗鲁地摘掉了身上所有的首饰,甚至包括贴在皮肤上的宝石,然后才戴上口罩。
接到登机指令后,我们走上了飞机的廊桥。我注意到机组人员在引导我们入座时都在看着我。显然,与其他乘客相比,我的穿着非常暴露;我们飞往的目的地很冷,因为那里正值冬季。
我安顿在座位上,等空乘人员确认我们都已就座并系好安全带后,才通知飞行员准备起飞。飞行大约需要21小时35分钟才能到达目的地。这是我20年来第一次远航,但为了获得这次机会,我竭尽所能。
飞机安全起飞后,我看到安全带解开的指示灯,便赶紧去拿行李,然后穿好衣服。正当我从头顶行李架上取东西的时候,我感觉经理的手好像在往下拽我的毛衣,因为我里面只穿了内裤。要是被人发现,那就太尴尬了。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他们称之为洗手间的小空间,在那里洗了把脸,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穿上了我准备好在拍摄结束后穿的所有衣服,但我没能穿上,因为我们发现我们必须赶紧登机。
绿色的隐形眼镜放回了盒子里,我戴上了眼镜。突然间,镜子里的自己不如几分钟前那么好看了,但其实多年来,每次用了那么多化妆品和浓妆艳抹,几乎掩盖了我所有的自然美,我都早已习惯了这种变化。它确实很漂亮,但那不是我自然的样子。
我回到座位上,拿起一本厚厚的书,还能听到他们在低声议论。我的经理递给我一瓶水,我抿了一口,因为我通常不怎么觉得渴,所以喝水也比较少。
这次我选了一本厚厚的书,希望能打发漫长的旅途时间,但我太兴奋了,以至于比平时更难集中精力阅读。两周后,一切都会变得截然不同,如果一切顺利,我的经理会把我转交给其他人,由他们帮我找工作,并教我如何适应新的国家。
我努力不让自己睡着,这样才能在酒店里按时完成任务。这次我们很幸运地住进了一家豪华酒店,因为我们要见的人都是来出差的。如果我足够幸运,就能为一家有能力承接大型项目、提拔更多舞者的公司工作。我唯一还没弄明白的是,他们为什么会选择我。我们公司里有很多比我更有经验的舞者,其中一些人还相当有名。
我上一位老师告诉我,如果我不断在我的风格中引入新的动作,最终我会什么都做不好,但我忍不住想要尝试我所学到或看到的一切。
我们到达机场时已近黄昏,那里冷得令人难以置信。我取完所有行李后,打开其中一个包,里面装着我在城里能找到的最厚的外套,但感觉差别不大。我们继续往前走,直到看到有人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我经纪人的名字,于是我们上前打招呼。幸运的是,他注意到了我们的穿着,给了我们毯子,我非常感激。
到处都是玻璃和金属制品;每个空间的装饰都十分精致,令人印象深刻。我的经理在前台巡视的时候,我便四处走走看看。我注意到餐厅那边传来一阵骚动;或许是哪个名人来了,我真有幸能一睹究竟。
他们都在笑,至少有十个人朝我这边走来。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挡住了他们的路,于是转身去找我的经理,朝他走去。但他不见踪影,我只好在接待区附近焦急地寻找他。
我一直找他,直到有人走到柜台前,但他们完全无视我,开始和一大群人中的某个人说话。
他们没有推我,但因为没人注意到我,我不得不给他们留出更多空间。我被紧紧地贴在墙上,感觉有人在盯着我,其中一个男人朝我这边看了一眼,说了些什么。我能听到他的声音,但因为身体紧贴着墙,什么也听不懂。他们看起来很眼熟……但他们半张脸都被遮住了,我当时可能一脸惊恐,因为我意识到,就在一瞬间,所有那些眼睛都从头到脚地盯着我。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跟我说话,我吓得呆立在那里,动弹不得。他试图抓住我的胳膊,但我感觉不安全,于是颤抖着侧身躲开,避免被他触碰,但他又一次试图抓住我。
“别碰我!”我说道,因为我的嗓门比大多数人都大,我的声音在宽敞的空间里回荡。我抓起随身行李——我身上唯一的东西——摆出防御的姿势。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那男人便后退了几步。
那个人又走了过来,但那个高个子年轻人用胳膊挡住他,阻止他进一步靠近我。他走近我之前又说了些什么,双手撑着身体,试图让自己显得矮小,好与我对视。我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但我旅途劳顿,加上眼前的状况,让我非常紧张。
眼前一片漆黑,然后……突然亮得刺眼,我不得不再次闭上眼睛。我听到周围有人说话,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站不起来。我试图起身,但昏昏欲睡,于是抓住附近一个人的手寻求帮助。
“谢谢,我没事……他在哪里……?”我话说到一半,认出了怀里抱着的人,话就停住了。他是防弹少年团的Suga,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我之前只在手机屏幕上见过他。
我小心翼翼地坐下,松开了他的手——对不起,我的经纪人可能在别处……他会帮我的——那位高个子年轻人走过来,礼貌地询问了我经纪人的名字,他很惊讶,让我在这里等他……然后他跟乐队其他成员说了几句,他们就乘电梯回房间去了。
Suga和那个高个子男生递给我水。我坐在沙发上道谢,环顾四周……这里看起来真不像酒店的主要区域。我有点紧张,不小心把水洒在了自己身上,感觉那两个人正盯着我看。
我的经理进来的时候正在和别人聊天,他们正在看一个设备。他一看到我,就过来给我看他们感兴趣的东西。原来是我们在工作室拍的一张照片,准备上传到公司的社交媒体上。我从来不介意为了拍几张照片而加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