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面刃】

EP 2.【旺旺6樓】





一如既往,離別和死亡轉瞬即逝。就連我那些義警隊員慘死時也是如此。在他們臨終的那一刻,我全心全意地哀悼,然後將他們埋葬在心底。這一次,無需再去追尋什麼不尋常的東西。這樣想著,我的心輕鬆了許多。


人類是適應的生物,她最終也不例外。她很快就適應了。她沒有試圖抹去過去,也沒有試圖麻木自己。她只是順其自然地隨著時間流逝。那天晚上,她為了這件事徹夜難眠,甚至故意跳進冰冷的水中,這些努力似乎都毫無意義。時間終究只能部分撫慰她的痛苦。


身為貴族之女,她出入宮廷的次數遠超常人,對宮廷的地理瞭如指掌。外面的世界紛亂而陌生,但她卻是北韓唯一能像在自己家一樣自由出入宮廷的刺客。每個人成為刺客都有自己的故事,而她的故事卻平淡無奇。


她過著奢華的生活,甚至與宮廷人士往來密切。換句話說,她與刺客們完全脫節。然而奇怪的是,刺客們對她卻毫不忌憚。相反,他們利用她的名聲和人脈為自己謀利。乍看之下,她似乎平淡無奇,但越深入了解,就越會發現她足智多謀。這正是她對刺客們著迷的原因。矛盾,儘管看似無窮無盡,卻比她想像的更能引起她的興趣。對她而言,這不過是達成目的的手段罷了。


他們說她是適應環境的野獸,是野獸。事實上,對她自己而言,那簡直是怪物。那個天真無邪、懵懂得無知的女孩,曾經是多麼可愛動人。當她出生,第一次戴上面具時,她還是個連劍都握不穩的少年,一個野蠻的少年。悉尼變成了一個失去所有情感的劍士。曾經那麼溫柔的她,如今卻成了一個只能呼吸、只能在瞬間釋放情感的劍士。這真是無比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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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的第一次任務。當她刺死一個平民時,她的心臟狂跳不止。如今,我的劍卻讓人失去了笑容。一個中年男子苦苦哀求的臉龐在她眼前閃過,他的慘叫聲如同幻覺般在她耳邊迴盪。即使刀子深深地插在腹部,當她用力拔出時,鮮血噴湧而出,這讓她難以承受。


或許吧,他想。劍和首領之間沒什麼好爭辯的,他緊緊閉上雙眼,不讓睫毛上沾著的血跡影響自己。他想過要出手,但很快又改變了主意。然後,他感到麻木。 「麻木」這個詞聽起來很奇怪,彷彿這種感覺從一開始就是個謊言。這不過是一種虛幻的錯覺,源自於內心深處難以言說的罪惡感。


當時,這群人的首領負責清理現場。他見她全身顫抖,便命令她暫時不要參與實戰,專心訓練。這建議不錯,她也欣然接受。專心練武果然奏效。由於從小耳濡目染,她進步神速,與生俱來的力量也讓她從不示弱。因此,她贏得了那些之前因為她是女性而對她心懷芥蒂的刺客們的青睞,自然也引起了首領的注意。



或許災難就是從那裡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