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舞台彩排開始了。我出現在舞台中央，沐浴在耀眼的燈光下。身著純白連身裙，我光彩照人。與柾國不同，我用甜美的嗓音演唱了一首情歌。彩排開始不久，防彈少年團的成員們就坐在觀眾席上，觀看我的表演。柾國也在那裡。
請調高麥克風音量。
你現在沒事了吧？
“啊，是的，這些應該就夠了。”
泰亨和智旻都為他嫻熟的排練豎起了大拇指，但柾國的臉色卻莫名地陰沉下來。我的心也莫名地沉重起來。
“感謝你們在排練期間的辛勤付出。”
“哈姆先生，感謝您的辛勤工作。”
彩排結束後，在返回休息室之前，我向BTS的前輩們問好。雖然我們私下關係很親密，但在公共場合我們必須保持尊重。
“我們先進去。”
“火腿，等等。”
柾國打了電話給我。我能聽得很清楚，但周圍人太多了。我覺得如果我看著他的眼睛，眼淚又會奪眶而出，所以我假裝沒聽見，走進了候診室。我感覺柾國跟在我身後。我關上門沒多久，他就走進了我的候診室。
為什麼不走呢？
「……」
“我做錯了什麼，哈姆？”
我知道。我沒有惡意傷害柾國。他和我一樣忙碌，行程也很緊。所以我不能像個被寵壞的孩子一樣耍脾氣。所以我才忍不住笑了。
「不。柾國做錯了什麼？當時人太多了。要是傳出去就太尷尬了。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說謊。”
「……」
“你在撒謊，哈姆。”
我想說出真相。我也是。但我不想成為柾國的負擔。
你在說什麼？就是那個。
你說你哭了。
「……」
柾國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是玧其告訴他我哭了嗎？他是不是因為這樣才這麼沮喪？如果是這樣，我已經讓他緊張了。他本來就忙著自己的工作，現在我更讓他困惑了。
“對不起。”
什麼？為什麼道歉？
“對不起，柾國。”
“哈姆，你怎麼了？我感覺不太舒服。”
我為柾國感到難過。即使到了這一刻，柾國仍然抱著我，臉上卻帶著焦慮。我覺得即使在這一刻，我也無法成為你的快樂泉源。
「柾國，我覺得我幫不上你什麼忙。”
「……」
「我會一直嫉妒你的一些小舉動，我不會再嘲笑你，我會變得很敏感，最終我會厭倦你，開始用模棱兩可的舉動讓你感到困惑。”
我愛柾國。現在，我不再把他當粉絲，而是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正因如此，我變得貪婪，變得不健康。而這，也讓柾國痛苦不堪。
“我們阻止這一切。”
“哈姆，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停下來吧。”
儘管他已經察覺到了，柾國還是強顏歡笑，努力保持平常的神情。 「沒事的。有很多愛你的人。像現在這樣，在他們中間閃耀光芒吧，柾國。”
“我好累，柾國。”
我無法用言語表達我對你的愛。這太累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黑暗，我都獨自承受。所以，請微笑吧。保持你遇見我之前那樣燦爛的笑容。在那短暫的時間裡，我只能說出這兩個字。我試著從柾國身邊走過，因為我知道他無法完全理解我的感受。
“別走，火腿。”
柾國抓住了我。我感覺眼淚快要奪眶而出，但我不能表現出來。我知道柾國為了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努力，我不想讓他放棄。我甩開他的手，離開了候診室，我知道我一走，柾國就再也攔不住我了。
“火腿。”
“……玧其。”
為什麼又哭了？
為什麼當我摘下面具，露出真面目時，站在那裡的卻是玧其？他注視著我，眼中閃爍著光芒。我不想讓他擔心，不想讓他看到我的脆弱。我用手擦去眼淚，但它們還是很快滑落臉頰。這太糟糕了。我聽到身後的候診室門開了。玧其同時抱住了我，確保柾國看不到我。
“說出來吧。”
「……」
“我比我更喜歡閔玧其。”
說出來吧，Ham。柾國冰冷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刺痛著我燃燒的內心。不。我喜歡你，田柾國。我太喜歡你了。我怕這份喜歡已經溢出來，讓你痛苦。你。
“閔玧其，別讓Ham傷心。我讓他哭了，但你讓他笑了。”
我轉過頭，看到的是柾國的背影。柾國孤零零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