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練習室裡靜得可怕，彷彿屏住了呼吸。
有幾盞螢光燈關著。
殘存的光線昏暗地散佈著。
鏡子靜靜地映照出兩個人的輪廓。
明宰賢關掉音樂，喘了口氣。
金汝珠拿起水瓶，然後又把它放下。
我當時很渴，但現在嘴裡的乾澀感不只是因為喝水。
兩人已經在一起好幾個小時了。
為了配合排練的編舞，練習時間延長了。
其他成員都走了，女主角說：“我們兩個把這事做完吧。”
在玹笑著說很好。從那時起就一直是這樣。
身體重複著同樣的舞蹈動作但是，我的心思卻在別處。
每次我們手臂相觸，呼吸交融，手掌環繞著你的下背部
我全身僵硬，然後慢慢放鬆。
你不累嗎？
在玹從汝珠身後問道。
她從鏡子裡感覺到了他的目光，緩緩地搖了搖頭。
“是的，我現在更專注了。”
答案如此嚴肅，以至於在玹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向前踏了一步，走向她。
就在我的背碰到他的背之前，我的呼吸凝結在我的後頸上。
“夫人。”
這個名字被低聲謹慎地念了出來。
“…為什麼。”
聲音細小而顫抖。
在玹將手放在她腰部上方。
雖然這是個編排好的動作，但她手指的緊張程度卻與往常不同。女主角閉上眼睛，看向鏡子。
我能感覺到宰鉉的手微微顫抖。
下一步。
女主角的手臂被抬起，宰鉉的手順著她的側腰滑過，越過她的肩膀。這本是熟悉的套路，但今天卻覺得格外緩慢。是刻意為之，還是只是我的錯覺？
我覺得呼吸停滯在了胸口。
他們的體溫像發燒一樣迅速升高。
“……我們休息一下吧。”
女主角說道。宰鉉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回答。
我只是後退了一步。
距離。
僅僅三步。但這三步卻太遠了。
兩人靠在牆上。汗水冷卻後，涼風刺骨，或許正因如此，他們一直感到寒冷。
女主角抱住了膝蓋。
在玹低頭看著她，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但他的目光卻總是在她嘴唇、鎖骨和肩膀上流連。
他終於問了。
“你有沒有註意到……我故意開得很慢？”
女主角低頭片刻，然後微微一笑。
“是啊，我也是……我不是故意不呼吸的。”
沒有人笑，沒有人說話。
黎明將他們兩人籠罩，黑暗中，他們的情緒也隨之洶湧澎湃。
在玹彎下了腰。
現在，距離是兩跨。
“女士，我—”
話還沒說完，女主角就先轉過身去了。
就在他們的嘴唇即將相觸之際，她的指尖先是輕輕拂過在玹的下顎線。
但最終，她還是慢慢地退縮了。
然後我呼出了一口氣。
“……我想這會是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台詞吧？”
那一刻，宰賢沒有抬起頭。
我只是輕輕地捏了捏她手離開的地方。
那天晚上，一切都還沒結束。
或許，那晚是我跌入谷底最深的一次。
鏡子另一邊的兩個人不像在表演舞蹈，
它們移動著，彷彿在互相探索。
金汝珠的指尖順著明宰賢的手臂滑了下去。
這是例行公事，但我今天手有點慢。
稍長一些的隱形眼鏡。
在玹的目光再也看不見她的臉了。
因為我覺得，當我們的目光相遇時，我所隱藏的一切都會被揭開。
接下來是編舞。
在玹的手環住女主角的腰，從後面抱住了她。
他咽了口唾沫。就差那麼一點點。
不，這原本應該是一段很遠的距離。
“女士，”
他的聲音嘶啞了。
“我們能不能跳過這一步？”
“為什麼。”
女主角頭也不回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但他語氣很奇怪，似乎有點興奮。
“我現在……沒有信心。”
“什麼信心？”
“……我有信心不會摔倒。”
就在這時，她轉過身去。
徹底與宰賢對峙。
呼吸交會之處的距離。
雙方都無法置身事外。
“那就試試看。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那是挑釁。
但女主角的眼神開始動搖。她自己也明白這一點。這不是一場遊戲。
在玹的手緩緩向上移動，最終停在她的肩上。然後，他小心翼翼地環住她的後頸。汝珠向前踏了一步。此刻，他們之間已無任何阻隔。
在玹輕輕地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
嘴唇只有幾公分寬。
他們彼此靠近的那一刻，兩人都知道一切都會改變。
你真的很……危險。
他低聲說。
“所以你打算退縮了？”
女主角的聲音因呼吸而顫抖。
稍等片刻。短暫的沉默。
在玹閉上了眼睛，然後又睜開了。
他的指尖輕拂過她的臉頰，目光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然後——就停止了。
“不，我今天就到此為止。”
那些話語熾熱而又無比優美。
女主角閉上了眼睛。
他的手還放在她的臉頰上，她的心跳得厲害。
接下來呢？
她問。
“下次…我一定能克服它。”
那天晚上，我們的嘴唇沒有碰觸。
我們的心早已相依。
從那天起，兩人繼續練習，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我們保持了平常的談話方式、臉部表情和彼此之間的距離。
但它就像一層薄膜，需要費很大力氣才能勉強黏住。
。
。
。
。
幾天后，凌晨 2 點，在練習室裡，他又來了。
今天，其他成員都回去了，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舞檯燈光測試結束後，汝珠坐在一旁，全身濕透。
在玹一言不發地遞給她水。
他們的指尖相觸，兩人同時停了下來。
我們彼此對視。沒有絲毫矯揉造作，沒有任何虛假。
今天……我沒有隱瞞。
“別再躲著我了。”
女主角先開口說話。
“從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想你。”
在玹悄悄地走了過來。
“我沒有逃避，我堅持了下來。”
話音剛落，他就擁抱了她。
我並不害怕。
這次我完全接受了。
女主角的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兩人之間的等待和猶豫無聲地消散了。
我們呼吸交纏在一起。
我們的額頭相觸，鼻尖相碰－
他們的嘴唇緩緩靠近。
那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吻。
渴望與壓抑交織，情緒洶湧澎湃。
在玹的手順著女主角的腰部向上移動，然後環抱住她的背。
女主角向後仰頭，完全靠在他的身上。
在安靜的練習室裡，沒有音樂，也沒有言語。
只是嘴唇輕輕觸碰的聲音。
呼吸聲混雜其中。
我們彷彿能聽到彼此砰砰的心跳聲在耳邊迴響。
他緩緩地領著她走到鏡子前。
當女主角用背部觸碰鏡子時，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
兩人在彼此眼中映照出的距離令人窒息。
天氣真是太熱了。
“如果這種情況繼續下去——”
在玹說道。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是啊，可以繼續這樣下去。”
女主角的回答簡短而堅定。
那一刻，他們的嘴唇再次被狠狠地摀住了。
這一次，他們沒有絲毫猶豫。
長久的渴望與愛慕
一切都瞬間爆發了。
當天黎明時分，練習室第一次真正「完全」成為了他們的空間。我終於屈服於我長期以來所感受到的「我們」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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