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延俊開口說。這是兩人開始一起吃飯的第二天。秀彬的身體逐漸恢復,現在已經可以幫忙做些家事了。
你知道光州目前處於封城狀態嗎?
“……?”
你不知道嗎? !
秀彬臉色瞬間蒼白,緊緊握著拳頭。延俊嘆了口氣,使勁搖頭。 「我們到底吃不吃?」延俊心想,至少先填飽肚子。而秀彬卻不知所措,抓撓頭髮。
“好吧,我們先吃點東西,再好好想想。”
然竣重重地把拉麵鍋放在地上。秀彬熟練地拿起筷子。
“我這輩子第一次意識到,人也會吃膩拉麵。”
這太過分了。
事實上,他們就民主問題進行了長時間的討論,但他們的關係並沒有任何實質的進展。延俊一邊撥弄拉麵,一邊瞥著秀彬。秀彬明明說她已經吃膩了,卻依然狼吞虎嚥地吃著。延俊乾笑一聲,清了清喉嚨。
“秀彬,你住在光州嗎?”
“不。”
房子在哪裡?
光州郊區。
夠了。延俊面對著秀彬,臉上不經意流露出一種輕鬆自在。秀彬莫名其妙地感到有些害怕。即使出身如此貧寒,延俊身上散發出的沉著冷靜,似乎也清楚地劃分了施恩者和受助者之間的界線。
延俊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笑容。秀彬屏住了呼吸,感到緊張。延俊停頓了一下,然後挺直了腰背,站了起來。
我提個建議。
我們來簽合約吧。
延俊把手插進口袋。秀彬歪了歪頭。
我們合租吧。
秀彬不小心把一雙筷子掉進了拉麵碗裡。然而,兩人都被延俊剛才說的話嚇了一跳,根本沒注意到筷子不幸掉落的情景。
“那麼,嗯……比如說,住在一起?”
噗!
秀彬劇烈咳嗽起來,好像被噎住了。
“你無家可歸。我需要一個勇敢的人去弄點吃的。”
“你是說那是我?”
“不?”
「……」
他至少比我膽大。
秀彬揉了揉頭髮。這個膽大的延世學長到底是怎麼想的,竟然讓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進自己家,還如此隨意地脫口而出「同居」這個詞?他覺得自己必須好好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說話太不經大腦了。
然而,另一方面,秀彬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拒絕。畢竟,在封城的廣州,他別無選擇。秀彬點點頭,同意了這份合約。 「等一下。」延俊從小桌上拿起筆和紙。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費了好大勁才把筆蓋拔出來,延俊用牙齒咬開了它。然後,他神情嚴肅地寫下了合約。
這是合約嗎?
“為什麼,我的字跡真的那麼難看嗎?”
「我可是費了不少心思才寫完這份合約的。」延俊一邊嘟囔著,一邊把合約遞給秀彬。秀彬一言不發地在合約上簽了名。
外面亂糟糟的,我沒辦法複印。如果你需要的話,可以影印這份,但不要留我的簽名。
延俊先站了起來,說了些什麼。然後他把一個購物籃、幾張鈔票和一些硬幣塞到秀彬手裡。 「你是要我現在走嗎?」秀彬問。延俊茫然地看著秀彬,彷彿看見了世界上最荒謬的人。
“等等,那你晚餐也要吃拉麵嗎?”
「現在附近沒有戒嚴部隊,你快點跑過去,然後回來。哦!你一定要去張奶奶的超市!張奶奶!」秀彬聽著延俊的詳細指示,耳朵都嗡嗡作響了,抓起購物袋就跑下了街。她完全不知道張奶奶的超市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讓他非要去那裡不可。幸好,周圍一個戒嚴部隊的身影都沒看到。
秀彬彷彿著了魔似的來到了張奶奶的超市。老舊的建築和簡樸的內部裝潢,並沒有給人一種想要進去的衝動。秀彬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進了超市。一位滿臉皺紋的老婦人熱情地迎接了他。
“年輕人,你該來嗎?”
“是的…”
慢慢欣賞周圍的景色。
秀彬把延俊給他的錢和自己的錢湊在一起。延俊給的錢不多,但他琢磨著加上自己的錢,應該可以買一小塊肉。秀彬做了個大膽的決定,買了一大塊肉。這點肉遠遠不夠兩個壯漢吃,但秀彬為自己買了肉而感到很開心。光州的金謙智高興地帶著雪濃湯——不,是那塊肉——回家給他的室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