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5點
36
清晨的空氣比預想的要靜謐。陽光透過窗簾，緩緩灑滿房間。鬧鐘還沒響，汝珠就睜開了眼睛。床很陌生，但她不覺得不舒服。事實上，她睡得異常沉。她茫然地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然後坐了起來。走廊傳來低低的聲響：門開了又關，還有衣物窸窣的摩擦聲。動作非常輕柔。
女主角打開門，拖著拖鞋走了進來。
碩珍站在二樓走廊盡頭。他襯衫釦子扣得整整齊齊，頭髮也梳理得一絲不苟。昨晚的隨意裝扮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上班族的模樣。女主角一出現，碩珍的目光便立刻轉向了她。
你醒著嗎？
“現在。”
女人靠在樓梯扶手上，臉色半睡半醒，頭髮還隨意地刺在腦後。碩珍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領帶。
“你可以多睡一會兒。”
“是啊，碩珍要走了，我怎麼能讓他走呢？”
碩珍輕笑了一聲。雖然笑容並不燦爛，但他看起來很開心。
“今天也要戰鬥！”
“……我今天不想跟你一起去。我晚點再來接你。”
“那是什麼？我們快走吧~我們要遲到了。”
“我今天早點走，因為我要從家裡帶些行李。”
“……好的，回頭見。”
碩珍沒有再說什麼。他只是越過汝珠的頭頂，點了點頭。他抬起手，輕輕搖了搖，然後走下樓梯。前門開關的聲音在屋子裡迴盪。直到聲音消失，汝珠才從欄桿邊移開。
汝珠穿著昨天穿的衣服離開了家。不只碩珍家沒有衣服給我穿，我自己也暫時沒衣服可穿了，所以就直接回家了。離開碩珍家所在的街區，回到自己以前住過的地方，空氣中瀰漫著不同的氣息。這景象既熟悉又令人不快。汝珠在門口停下腳步，按下密碼鎖。昨天的水聲和潮濕的地板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腦海裡。
我推開門，首先聞到的是一股潮濕的氣息，像是沒完全晾乾的毛巾的味道。幸好，地板上的霉味一夜之間沒有擴散開來。女人脫掉鞋子，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就在這時，前門傳來一陣聲響。
“嗯？學生。”
是房東太太。 「這麼早怎麼會有事……哦，我昨天給你發過短信，」女主角心想，一邊笑著向房東太太打招呼。
“哦，你好。”
我昨天看到了你的簡訊。你昨晚一定很驚訝吧。
“哦，沒關係。我只是回家晚了。”
女主角莫名其妙地笑了笑，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房東朝浴室方向瞥了一眼，點了點頭。
“是因為管道老化了，哈哈……不，不過確實很奇怪。”
“是的？”
“我今天早上試著給司機打電話，但他們說事情已經處理好了。”
“啊..”
「是啊。你說你昨晚打過電話。你更換了管道，修好了所有的漏水處。”
“哈哈……我忘了發短信告訴你我已經修好了。”
“謝天謝地~我今天早上看到短信的時候真的嚇了一跳~”
「……」
“有地方睡覺嗎？地板需要一段時間才能乾燥。”
“是的，我已經找到住處了。”
房東太太又看了一眼女主角的臉。
“真的嗎？那太好了，孩子。”
剛才還在說話的女人打開又關上門口的鞋櫃，雙手不安地擺弄著。她覺得好像還有什麼需要解釋的，但又覺得沒必要。
“最近晚上我一個人待著的時候會感到焦慮。”
“哦，是的，沒錯。”
“我這麼說只是以防萬一，因為我聽說你昨天羊水破了。”
女主角微笑著點了點頭。她的笑容並不燦爛，反而盡量顯得自然。
“很抱歉讓你白擔心一場。”
“不，房東應該處理這件事。”
說話間，女人回頭瞥了一眼浴室。確認地板乾燥後，她似乎鬆了一口氣。
“不過，打電話叫技術人員的那個人很有眼光。他甚至把所有的管道都換了。”
“…這是正確的。”
“像他這樣的人現在不多見了。”
「……」
“你收拾行李準備走了嗎？”
“是的，我只是想拿幾件衣服。”
“好的，我先來，同學~”
請小心進入。
“好的。有需要的時候隨時聯繫我。”
37
汝珠決定不再多想。她打開衣櫥門，看到衣服整齊地掛在那裡。猶豫片刻後，她挑出了今天想穿的衣服。這些衣服既不張揚也不俗氣，和她平常見母親時穿的衣服差不多。
我脫下昨天穿的衣服，鋪在床上，換上整齊的襯衫和褲子。我站在鏡子前，一顆一顆地扣上釦子，再次鼓起勇氣。就在這時，放在床上的手機響了一聲，震動聲清晰地迴盪在房間裡。
是碩珍。
你在幹什麼？
女主角停頓了一下。無需解釋眼下的處境。
我正在準備。
花店今天幾點開門？
嗯……我想我會比平常晚一點做。
今天別太拼命。
碩珍需要多聽到這些話。
不適用於我
為什麼？
多虧了某人，我今天早上感覺精力充沛。
哈哈，那是什麼……那回頭見！
女主角停頓了一下。不知為何，她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慢了一拍。這倒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偶爾也會有這樣的時刻。
38
汝珠看了看時間。她還有一些時間，但她覺得再拖延下去，自己就會胡思亂想。她把包包甩到肩上，走出了前門。門鎖的聲音異常響亮。
我在通往地鐵站的樓梯前停了下來。就在醫院附近。這條路我太熟悉了。無數個清晨，我走過這條路去上班。我疲憊的臉龐，手裡捧著咖啡。人們穿著白大褂，雙手插在口袋裡跟我打招呼。連自動門打開的聲音都清晰可辨。
汝珠輕輕搖了搖頭。今天不是去那裡的日子。地鐵裡看到的景色飛快地掠過。她握緊扶手，又鬆開。她的心比預想的平靜得多。感覺不像在逃避，更像是朝著自己選擇的方向前進。走到醫院附近的車站，她的腳步自然而然地慢了下來。巷子比之前安靜了許多。熟悉的建築間，咖啡館的招牌若隱若現。汝珠停頓片刻，喘了口氣，推開了門。
推開咖啡館的門，濃鬱的咖啡香氣撲面而來。那天是平日的早晨，所以店裡人不多。汝珠走了幾步，自然地環顧四周。她正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對著牆。這時，她的目光才落到母親身上。她的母親也坐在那裡。
她看到母親已經坐下，悠閒地啜飲著咖啡。汝珠愣在那裡，一時不知該如何走近，只能呆呆地望著。母親的模樣如此熟悉，彷彿是無數次擦肩而過的人，讓她更加尷尬。
媽媽先看到了汝珠。她抬起頭，與汝珠目光相遇。媽媽甚至沒有揮手。她的表情表明，她只是在等待汝珠。
媽媽拿起杯子，又放下。咖啡幾乎已經涼了。她直視著汝珠，開口說。
“好久不見。”
“...這是正確的。”
“好玩嗎？”
聽起來像個問題，但又不像是在尋求答案。女主角短暫地笑了笑，與其說是微笑，不如說更像是一種表情。
“我不知道能不能說這很有趣。”
“這是我最後一次照顧你了。”
「……」
“能出來這樣談談感覺真好。”
女主角深吸一口氣，開口說。
“我知道。”
“這就是你高中時一直很安靜的原因嗎？”
女主角緩緩張開嘴，彷彿在斟酌用詞。
“那是因為當時我覺得自己別無選擇。”
「……」
“現在有了更多選擇。”
女主角沒有移開目光。她母親的嘴唇抿緊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是失望還是憤怒，難以分辨。
“那麼多選擇…！”
“那是一家花店。”
“是啊，一家花店。”
「……」
“醫學院畢業後”
“是的。”
“我在家承受的壓力很大。”
「……」
媽媽輕輕嘆了口氣，那是她試圖掩飾情緒時典型的嘆息。她雙手交握，彷彿又要把杯子推回桌上似的。
“林汝珠。”
他叫我名字的時候，聲音稍微低了下來。
“現在，你可以隨心所欲地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
女主角靜靜地聽著，既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
但是那個。
母親的目光緊緊盯著女主角的臉。
“現在才這樣。”
「……」
“等你把一切都收拾乾淨了再回來。”
這集裡有很多黑暗的場景ㅜ.ㅜ 我會盡快帶給大家一些療癒系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