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静得令人窒息的教室里,禹硕默默地翻着白眼,几乎听不到铅笔芯摩擦纸张的声音。他合上了正在做的练习册。老师就在他面前,注视着他,教室里静得让人难以集中注意力。一本封面已经褪色的笔记本放在依然鲜艳的练习册封面上。每当禹硕无法集中注意力时,他就会在这个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可能是日记,可能是小说,也可能只是随手涂鸦。不管是什么,写几个字都能让他放松下来,重新集中精神。至少对禹硕来说是这样。
今天,我写下了我在文学课上学到的一部作品中记住的一些短语。
你感染了我,不知不觉中,你变成了我。
我再次传播给你
爱必须传播,它必须传播
我当时只是觉得这首诗听起来不错就写了下来,但当我把它抄到笔记本上写下来的时候,却觉得很别扭,忍不住四处张望。这首诗是我小学二年级韩语课上第一次接触到的,也是最让禹硕印象深刻的一首:张锡南的《模糊》。
“哦,那不是你们吗?”
这段自习时间的寂静并非源于学生们的刻苦学习,而是出于本能。包括宇硕在内,那些仍然睁着眼睛埋头苦干的学生屈指可数。这本该是二年级期末考试后的正常自习时间,但或许是音乐老师对这么多学生睡觉感到不自在,他开口讲了个故事。
“我们学校一年级新生中有一位是偶像组合的成员。”
宇硕一直盯着笔记本,因为他觉得之前写的诗的顺序有点不对劲。他微微抬起头,看向老师。“偶像也在同一所学校?”想到自己和偶像竟然在同一所学校,他觉得很奇怪;更奇怪的是,那个偶像竟然在一所人文高中读书。
“自从他入学以来,他总是练习迟到,经常早退,但他最终还是出道了。你不知道吗?一年级的同学们甚至在他班级的走廊窗户上贴满了便利贴,上面写着:‘祝贺你出道!’”
“是哪个组织?”
这个故事似乎吸引了几个孩子的注意。他们刚才还在打瞌睡或睡觉,现在却全神贯注地听老师讲课。对大多数孩子来说,这种兴趣不会持续太久,但宇硕却不一样。他表面上全神贯注地盯着笔记本,对老师的话充耳不闻,但实际上他正在写关于那个偶像的事。他只能记下组合的名字和年龄,并没有从老师那里听到偶像的名字。
老师觉得孩子们对他的故事不再感兴趣,便继续讲自己的课。禹硕对那位偶像有很多疑问,但他不好意思问,于是又打开练习册开始学习。即使在做题的时候,“这位在我们学校上学的偶像到底是谁?”这个问题也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
宇硕一到家就搜索组合的名字。有好几个成员都比他小一岁。于是他把组合的名字和宇硕的高中名字一起搜索,但什么也没找到。
“他来自一家小型经纪公司,是个新人。他作为偶像,公司里没有任何资深艺人帮他宣传组合。”
过去也是如此,但如今偶像走红更是难上加难。如果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佼佼者,情况或许会有所不同。对偶像略感兴趣的宇硕,不禁为那些和他同校却连名字和长相都不知道的偶像成员感到惋惜。当然,他们或许也能成为ShooS,但通往成功的道路恐怕会异常艰辛。在胡思乱想之际,他继续搜索这个组合的信息,发现其中一位成员毕业于隔壁的中学。这位成员是唯一一位毕业于首尔以外中学的成员,而且比宇硕小一岁。
“这些人,我们学校的偶像。”
没办法。禹硕确信这一点,便仔细打量起这位成员。他名叫李汉杰。以禹硕的标准来看,他个子比较高。身材和外貌都还不错。不过,据说组合里有门面担当和中心担当。出于好奇,他打开了出道MV。他想知道这位成员会不会在MV里吸引他的目光。
“这首歌……看起来不会火。”
因为我记住了成员们的脸,所以在MV里找到韩洁并不难。舞台表演片段也是如此。虽然他的部分不多,但感觉他唱的歌挺抓耳的。问题是,听过很多偶像歌曲、几乎都喜欢的禹硕却不喜欢这首出道曲。这首歌只能算是一首还不错的出道曲而已。
“但这总算是个好的开始……所以我想我可以期待一下吧?”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评价似乎过于主观。金宇硕虽然和李汉杰素不相识,却仅仅因为是同学就开始支持他。这并不意味着宇硕在那之后认真研究过成员们或组合的情况。他只是理所当然地认为学校里会有这样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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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打算怎么解决上学的问题呢?你会转学到预科学校吗?”
当他的朋友提起学校的话题时,韩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话。
“……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我只需要继续来这里。”
对韩洁来说,这无疑是件难事,从宿舍到学校通常要开车一个小时。他经常在课堂上打瞌睡,因此被老师批评。尽管如此,韩洁从未认真考虑过转学到艺术高中。他只是太喜欢这所学校的同学们了。现在他已经出道,不能像以前那样经常来上学了,但他觉得转学就等于彻底和这里的人断绝了联系。他并不是和学校里的每个人都很熟,但他觉得离开就意味着失去所有的朋友,所以他没有考虑转学。
“通勤一定很辛苦。”
“我很快就能完成两个小时的往返行程,所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那么容易流鼻血。”
李先生,谢谢您的关心。
韩洁原本被朋友的一番逗弄逗得哈哈大笑,但听到朋友的话后,他不禁暗自叹了口气。并非他不担心,比起学业,他更担心自己能否在偶像事业上取得成功。他原本以为出道会让他感觉自己领先于所有人,但同时也害怕一个小小的失误就可能让他落后。
你贴了好多便利贴啊,什么时候才能把它们都撕下来呢?
正当韩杰有些沮丧的时候,负责打扫卫生的小孩咕哝了一声,逗得他轻笑起来。韩杰是个新人偶像,出道才一周,还没真正开始考虑未来。不过,在他真正踏出前行的第一步之前,考虑未来也为时不晚。现在,他只想好好享受出道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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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不断回响着“我即将升入高三”的呼喊,让我感觉时间飞逝。年末的学校文化祭很快就要到了。宇硕并不喜欢文化祭。虽然每个社团的体验时间允许他们自由活动(事实上,宇硕还得守着自己社团的展位),但在才艺表演时间,他们却被要求聚集在礼堂。甚至连上厕所都不让。我午饭后就想提前离开,但我实在下不了决心,因为提前离开会被记入我的学生档案。
“学校的节日活动真是太烦人了。”
“队长,如果您这么说,我们准备俱乐部体验展位的积极性就会降低。”
宇硕在准备体验摊位时一直抱怨到深夜,他朝唠叨的主管扔了一个圣诞树装饰品。那装饰品已经凹陷变形,毫无用处。这一击肯定正中主管的额头,主管顿时大声抱怨起来。宇硕没理会主管的抱怨,让下一个一年级新生把活儿干完,然后就去校长办公室了。他刚刚接到社团老师的电话,说今年的校报已经到了。
“下周我们会把校报发给所有学生,所以现在,你们只需要拿几份留着参加学校节日活动用就行了。”
因为校报是新出的,宇硕正小心翼翼地整理着,出于好奇,他拿起了一份。这是他花了几个月时间精心制作的平装本,所以他自然想看看。宇硕之前读的主要是自己写的文章和收集的资料,但在班级介绍那一页犹豫了。确切地说,是新生班级介绍那一页。
“我想知道他有没有名字。”
因为这是每个班级学生自己装饰的页面,所以很多班级的页面上都写满了班里所有孩子的名字。宇硕仔细地查看了所有一年级班级的介绍页,想知道李汉杰的名字是否也在其中。在最后一节课上,他们随机创作了一首以朋友名字为主题的三行诗,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
这个故事
韩汉杰
结果就是这样。
没错。这首三行诗显然是韩洁出道前有人写的,而且似乎作者当时就确信他会出道。这首诗对不了解他的人来说或许像是在贬低他,但它比禹硕的班级介绍页面更有意思。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这个。他们说要发给全校师生……”
或许韩洁那天没来学校,所以可能没收到简报。想到这里,宇硕放下简报,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望,低声嘟囔着。
“如果你不打算订阅学校的简报,我希望你能参加学校的艺术节表演。那样会更有意思。”
我歪着头,对自己说的话感到疑惑。我为什么会对他这么感兴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