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靈魂的腳步

02. 檢測異常(2)

什麼?明明每天都是吃零食的時間,但這表情看起來就像一隻貓因為主人沒給它零食而生氣,因為它正在節食。

如果我是遊戲角色,頭上豈不是會懸著一個大大的問號?我當時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諾亞笑著站起身,自然而然地摟住哈敏的肩膀,開始向我解釋。


「你知道他聽到你要被帶走時有多震驚嗎?我們三個費了好大勁才攔住他,他哭得泣不成聲,差點就衝到醫院去了。”

“哦,別告訴我——!”

“呃,呃,餘夏敏,這裡是醫院,請保持安靜。”


得知真相後一直悶悶不樂的河敏,頓時臉頰緋紅,衝著諾亞大聲喊叫起來。河敏怒視著輕笑的諾亞,似乎終於平靜下來,乖乖地帶著弟弟走了過來。我也頑皮地雙手抱胸,誇張地裝出一副激動的樣子。


“哈明非常擔心這個哥哥,他死也不會後悔的——”

“我哥哥為什麼會死?”


我原本以為她最多也就是抱怨幾句,讓我別逗她,沒想到她反應這麼激烈,著實嚇了我一跳,我一時語塞,茫然地眨著眼睛。我們都用同樣震驚的眼神盯著河敏,就連那個大聲喊叫的人看起來也同樣慌亂。她呆呆地望著我們,嘴巴張得老大,然後翻了個白眼,開始看著我們。

哈敏一直低著頭,尷尬地擺弄著手指,說:


“……呃……對不起,我剛才吼叫了。”

“哦,不。我們逗你玩得太過分了。”


出於某種原因,


我再也逗不下去了,因為河敏的眼神裡似乎流露出一種難以解釋的悲傷。

幸好,尷尬的氣氛很快就消散了。河敏羞得滿臉通紅,我便故意捉弄他,裝作不知情。這迅速化解了尷尬的氣氛。

我們像往常一樣聊天,談天說地,拌嘴,聊音樂。我們社團的作曲家原本是藝俊和諾亞,但今年剛入學學習作曲的恩浩也加入了我們,開始創作歌曲。


“哈明,你知道貝斯和電吉他是好朋友吧?作為朋友,讓我們一起全力以赴吧。”

“只要我哥哥們給我帶來好聽的歌,我就可以放。”

“哇,我們家最小的孩子真可靠。”


聽到河敏這番大膽的話語,藝俊微笑著鼓掌,滿懷欽佩。仔細想想,河敏真是個多才多藝的孩子。他個子高,舞跳得好,運動能力強,貝斯彈得也不錯,唱歌好聽,甚至說唱也很棒。這不是他的第二人生嗎?

嗯,去年我在俱樂部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是個身材魁梧、眼神空洞的大塊頭,一言不發地靜靜地坐著。我記得當時我茫然地站在那裡,不知所措,不敢走進俱樂部房間。當然,現在他已經是個低年級的球員了,像貓一樣喵喵叫個不停。

……第一次約會的時候我一點也不緊張。我只是有點害羞。真的。


“恩浩哥也很擅長作曲。三個優秀的作曲家聚在一起,我們肯定不會輸。”

“嘿,我才剛開始學習。”

“不,恩浩,你真的很厲害。”

“恩浩現在才大一。仔細想想,他真的很優秀。”


恩浩一直揮手微笑著回應哈敏的讚美,聽到藝俊和諾亞的讚美後,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但隨後又開懷大笑起來,好像心情很好。

「好。」我輕笑一聲,靠在沙發背上,看著我的俱樂部成員們。

真是跌宕起伏……去年我大一的時候,社團裡兩個成員在第二學期左右就離開了,所以我們四個人——Hamin、Yejun和Noah——就得加倍努力。負責彈奏打擊樂器和打鼓的學長也離開了。幸運的是,Eunho今年加入了,填補了鼓手的位置,所以社團一直運作得很好。


“……等等,去年,我和藝俊哥、諾亞哥還有哈敏……”


當我回想起去年的事情時,突然感到一陣不安,思緒也跟著停滯了。


“你好,奉九!”


是的,當我入學並第一次加入樂團時,河敏已經是樂團的貝斯手了。

哈敏,我剛入學時,他向我打招呼,叫我「哥哥」。

今年,Ha-min稱呼Eun-ho為“哥”,Eun-ho是進入Sunghwi藝術高中並加入樂團的一年級學生。


我開始感到極度不安。一切都說不通。

等等,藝俊和諾亞現在都大三了,我大二,恩浩才大一…

還有Ha-min,自從我去年加入樂團以來,他就一直是我們俱樂部的貝斯手。 Ha-min,我們都叫他「哥」…

哈敏現在幾年級幾年?或者說,他多大了?仔細想想,除了社團活動或學校活動之外,你有沒有在其他場合見過他?

當我意識到這種情況有多不穩定時,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流乾了,以至於我之前竟然沒有註意到這一點,這都讓我覺得很奇怪。


“哥哥,你怎麼了?你的臉色好蒼白。”

“呃……呃!?”


我頭暈目眩,渾身冰冷,呆呆地站在那裡,嘴巴張得老大。恩浩用擔憂的語氣問了我什麼。我嚇了一跳,看向他,然後又看向藝俊、諾亞,還有……河敏。

當我看起來完全神智不清時,藝俊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然後從座位上站起來,說時間不早了。


「我們扣留受傷孩子的時間太長了。時間不早了,夥計們,我們走吧。」

“是啊,我想我最好休息一下。醫院那邊應該快要開始供應晚餐了。”

“奉九哥,別太勉強自己。”

“哥,你出院那天我們一起去公司吃頓飯吧。”


哈敏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說出這些話,讓我頓時愣住了,一絲緊張湧上心頭,但我還是很快地點了點頭。即使在我向他們問好之後,即使在我回到病房吃飯之後,即使在熄燈的那一刻,我仍然找不到答案。

最後,我感到十分沮喪,便用KakaoTalk給社長藝俊發了一則訊息。由於一隻手臂縫了線包了起來,另一隻手臂也纏著繃帶插著輸液管,我的打字速度自然很慢,這讓我很惱火。


我:哥,你在幹嘛?我有件事想問你。

藝俊:我剛洗完澡。發生什麼事了?

我>哈明,你是什麼時候加入我們俱樂部的?

藝俊:嗯?為什麼?

Yejun:你是和Noah還有我一起進來的,對吧?


我當時腦子一片混亂,好久都不知道該寫些什麼。因為我一直沒回复,藝俊就發郵件問我怎麼了,我決定直截了當地說,不再拐彎抹角。


我:你知道我弟弟河敏多大了嗎?

藝俊>哈敏?他是我們隊上最小的~

我:不,你知道Ha-min幾年級幾年級嗎?

藝俊:你是最小的嗎?


之後,我直接問他,當他和哥哥一起加入社團時,稱呼我和恩浩為「哥哥」難道不奇怪嗎?但藝俊只是一臉困惑地回答說:“哈敏原本是最小的,不是嗎?”

雖然藝俊沒有明確回答我的問題,但他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我感謝了他的回复,然後結束了與他的KakaoTalk對話。

我需要再測試一次。我下了床,在手機上找到恩浩的聯絡方式,然後拖著輸液架回到休息室。等我到了那裡,我已經撥了電話,把手機貼在耳邊。響了三、四聲後,恩浩接了電話。


[呃,為什麼? ]

“恩浩,我有件事想問你。”

那是什麼?

“……我指的是哈敏。”

【哈明?為什麼是哈明? 】

“請問您知道哈敏在幾年級幾年級嗎?”


這次,我決定直截了當地問。我剛一開口,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擔憂的「嗯……」。難道恩浩察覺到什麼異樣了嗎?一絲忐忑湧上心頭,我努力壓抑住緊張。然而,接下來的回答卻讓我感到沮喪。


【河敏是我們隊裡年紀最小的成員,對吧? 】


回覆是:「他不是我們社團裡最小的嗎,跟藝俊一樣?」聽到這話,我頓時背脊發涼,喉嚨哽咽,一時說不出話來。這時,恩浩疑惑地叫了我一聲。我這才恍然大悟,像剛從水裡出來的人一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呼吸急促,雙手緊緊地握著拳頭。


“不,謝謝你的回答。晚安。”


我猛地握緊手機,感覺瞳孔都在顫抖。一陣陣寒意襲遍全身。我顫抖著雙手,伸手去尋找諾亞的聯絡方式,卻又停住了。我知道答案肯定還是一樣。而且,我也不認為他會立刻回覆。

那麼,哈敏呢?我盯著哈敏的號碼看了很久,才找到。我深吸一口氣,想了一會兒,然後決定打電話,按下了撥號鍵。


[如果連線失敗,聽到嗶聲後您將被轉到語音信箱…]


但河敏的緊張掩蓋了他的真實感受,他沒有接電話。握著電話的手在顫抖。到底是怎麼回事?或許是為了平復顫抖的身體,他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身體。或許是輸液管插入處的肌肉緊張,導致血液順著輸液管倒流。直到這時,他才猛然驚醒,放鬆下來。 “我得回病房告訴護士。”


柳夏敏。


這人到底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