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切齒流下的眼淚被認為是真實反映現實的寫照。”
作者:李世雅
第08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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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汝珠步履蹣跚,緩緩地、非常非常慢地爬上了樓梯。她感覺到了,一切都結束了。烏托邦,天堂,從來就不存在。她曾經相信它是可能的,她曾經如此渴望它,如此渴望它。但是,那1%的希望,根本無法戰勝99%的失敗。
最終,尹汝珠被自己的手推入了深海。她無能為力。她無法創造烏托邦,無法創造天堂,也無法保護任何人。問題究竟出在哪裡?或許,一切都始於一個錯誤的開始。歸根究底,無論是神還是魔鬼,都沒有站在她這邊。
這既可笑又可悲。或許尹汝珠「努力永遠不會辜負她」的信念其實並沒有動搖。尹汝珠不正是那個自認為可以不勞而獲,卻反而最努力的人嗎?即便努力並非萬能,她也覺得這次或許能靠努力過活。
但一如既往,努力並不能挽救一切。
或許她是在做一場漫長的夢?有人說過,夢境代表人們渴望實現的理想。不,這不可能。如果真是那樣,尹汝珠就不會站在屋頂上,準備與世界融為一體,他們四個人也不會渾身是血。
尹汝珠的一生最終以悲劇收場。或許,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注定了。如果要問為什麼尹汝珠的人生總是如此不幸,我會說,因為她的結局注定悲慘。無論我如何努力,都無法改變她的命運。
最終,尹汝珠選擇了縱身躍下。她像一隻不會飛的鳥,不顧一切地縱身躍下。在墜落的過程中,往事如潮水般湧來,如同萬花筒般變幻莫測。人們常說萬花筒象徵尋找生存之道,但在尹汝珠的人生中,卻根本沒有所謂的生存之道。
或許尹汝珠對創造烏托邦的渴望太過強烈。但奇怪的是,她卻毫無悔意。或許是因為她奮鬥到了最後一刻。她曾無比希望,希望他們四人永遠不會落得如此悲慘的下場。於是,她閉上了雙眼,沒有一絲痛苦。
*****
時間過了多久?尹汝珠與世界融為一體已經兩年了。這兩年裡,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無論大小。當然,它並沒有變成烏托邦或天堂。或者說,世上真的有烏托邦嗎?
四人緩緩向前走去。或許,那天停滯的時間正在慢慢流逝。時隔許久,四人終於鼓起勇氣去見尹汝珠。兩年來,他們一直以各種藉口迴避這個地方,如今終於鼓起勇氣。四人小心翼翼地坐下,開始交談。

“我想這是自然而然的結果。人生就是金錢、才能和權力的結合。”
你不後悔做出那個選擇嗎?

“如果他就這樣離開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世界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也許對我們來說,它也在一點一點地改變?”
四個人強忍著淚水,說著話。尹汝珠靜靜地坐在他們身旁。雖然沒人能看到她,但他們都能感覺到她的存在。房間裡一片寂靜。她是在強忍淚水,還是陷入了沉思?我看不出來,但這片刻的寧靜卻令人感到安心。
如果有人問尹汝珠是否後悔,她卻無言以對。她腦海裡一片空白,最後的時刻出奇地舒適無痛。所以,她無法說自己是後悔還是真的感到幸福。
或許這四個人是尹汝珠的厄運使者。她誤以為遇見他們就能拯救她、改變她,最終讓她與世界融為一體,掌控一切。或許尹汝珠只想相信,這場厄運並非她的錯。
或許尹汝珠牽起他們的手並非出於自我辯解。她從一開始就知道:烏托邦並不存在,也無法創造。正因如此,她才牽起了他們的手。
尹汝珠比她自己,或者說他們四個人想像的要自私得多。而他們四個人也並無不同。尹汝珠寧願相信,她迄今為止所遭受的一切不幸都不是她的錯,而他們四個人只是為了自己的舒適而來。
最終,這五個人自私自利到極點,做出了他們想要的選擇。
這就是為什麼這五個人現在無法彼此憎恨或怨恨的原因。畢竟,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是他們自私的選擇導致瞭如今的局面。但即便情況並非如此,這五個人也無法彼此憎恨或怨恨。
因為他們五個人已經彼此給了遠超想像的恩情。因為他們彼此依賴、彼此扶持的程度遠遠超出了想像,遠遠超出了想像。尹汝珠原本以為會很沉重的打擊,之所以變得輕盈,是因為他們遇見了他們四人;他們四人之所以能夠重拾生活的樂趣,是因為他們遇見了尹汝珠。
世界不會改變。無論他們做什麼,無論他們多麼缺乏金錢、才能或權力,世界都不會改變,即使他們死去。不,根本不存在什麼烏托邦。正因如此,他們四人才正在努力逐漸適應這個不斷變化的世界。
之前有人問尹汝珠是否後悔,她回答說不後悔。當然,她當時並非出於真心,而是被情緒和衝動所支配。或許,即便在生死邊緣,她也只是在掙扎求生。但即便如此,她也不後悔。
一度 裂縫是 尹汝珠的 世界 搖一搖。但尹汝珠的世界,被一道裂縫撼動,再也無法恢復往日的平靜與安寧。尹汝珠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天堂。她苦苦尋覓的天堂,竟因一道裂縫降臨。

“我們現在要走了。”

“再見了,女英雄。”
“我會再來的”
“你好,尹汝珠。”
“大家好。”
和
“你好,我的天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