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巫想要活下去
W. 花種子
刺鼻的火藥味和震耳欲聾的槍聲充斥著整座宅邸。漢娜嚇了一跳。槍聲清晰可聞,但看到地板上被染成一片血紅,她卻啞口無言。眼前的景象徹底粉碎了漢娜的幻想:口頭威脅就是她所能做的最好的事。
“嘖,它一路彈到這裡來了。”
卡蜜拉麵容扭曲,看到蕾絲上濺滿鮮血,不禁咂了咂舌。她在這具身體裡待了多久了?她已經和公主融為一體了。以前,她或許不會在意血跡,但看到鮮血染紅了裙子的袖子,卻讓她感到一陣惱火。 「這件裙子是V買的……」卡蜜拉覺得很可惜,一邊擺弄著蕾絲,一邊低頭看著大腿中彈後痛苦呻吟的卡里索夫。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閉嘴。我本該殺了你,但既然這具身體不會這樣反抗,我就只是給了你一個輕微的警告。”
警告?你都把她的大腿打青了,就叫警告?周圍的貴族們看到她大腿中間的傷口,立刻跪了下來。他們可不是傻子。不管他們多麼覬覦家族首領之位,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的首領卡里索夫都遭受瞭如此對待,哪個瘋子會衝到公主面前?那些機敏的貴族意識到該低頭了,便開始在卡蜜拉麵前編造一些老套的藉口。
「我這麼做是為了公主,」 「完全是卡里索夫的單方面行為侮辱了公主,」等等,他們忙著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卡里索夫身上。他怎麼會如此出乎意料?卡蜜拉用指尖擦去鮮紅的血跡,慵懶地笑了笑。
「警告到此為止。下次,卡里索夫,你的大腿可就遭殃了。”
“啊!…”
“下次我就刺穿你的腦袋,你最好老實點。”
你也一樣。卡蜜拉和附近的同夥說了幾句話,然後轉過身來,臉上帶著微笑,她看起來那麼純潔無辜,很難相信她剛剛威脅過別人的生命。
然而,夜幕很快降臨,卡蜜拉不得不穿著輕薄的睡裙和披肩去迎接今晚的客人。
“我明明警告過你,但你就是不明白。”
她踩著滴落的血,用腳趾輕觸倒地的刺客,確認他們的生死。她剛洗完澡,正要用酒潤潤嘴唇,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擾弄得皺起了眉頭。她剛洗完澡,身上卻濺滿了血跡。她怎麼能如此謹慎?我警告她白天要舉止得體……卡米拉嘆了口氣,放下滴著血的劍,正要走向桌邊,想著至少可以擦掉臉上的血,這時,一個熟悉的低沉聲音從窗外傳來。

“……你從一開始就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卡米拉一邊擦著臉上的血跡,一邊看著V倚在窗邊,雙腿盤成一圈。 「好了──」她平靜地應了一聲,V便從窗邊落下,漫不經心地跨過死去的刺客們的屍體,朝卡米拉走去。看到她微微皺起的眉頭,他只能大致猜到她的心情,心想:“不過是幾個小嘍囉惹了卡西亞大人罷了。”
你看起來很沮喪。
“看起來像那樣嗎?”
「是的。我聽說你也用了我給你的那把左輪手槍?”
V一邊擦去血跡,一邊用拇指輕輕揉搓著臉頰上的紅印,問道。他很好奇她是怎麼知道的,但並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他覺得V不是那種會留意他的人,這印記大概是她路上看到的。於是,他把那天發生的事告訴了V。
“我沒想到情況會這麼糟糕。埃登伯格家族是帝國兩大公爵家族之一,所以我以為他們的內部事務會井然有序。”
“但誰又能想到卡米拉公主只不過是一個傀儡呢?”
V很快便摟住了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上,卡蜜拉感到有些不安。鮮血濺滿了她的睡裙,足以讓她感到噁心,但他卻表現得如此漫不經心,這讓卡蜜拉有時感到一絲驚奇。
“我其實有點預料到了。”
“嗯?”
「外表越光亮,裡面就越容易腐爛。例如蘋果就是如此。即使裡面已經腐爛,如果外表完好無損,人們可能在不知不覺中就把牠吃了。”
貝西西——當她看到V微笑著與她對視時,她感覺就像再次見到了他。 V總是想辦法和她在一起,她不禁好奇他何時會有所行動,但他卻對帝國的局勢瞭如指掌,而她卻毫不知情……這是一個令人驚喜又無比美妙的時刻。
“我又不是整天都在玩。”
V說道,他雙頰鼓鼓的,充滿了恐懼和期待。
“你不會以為我只是在開玩笑吧?”
“……咳!不是嗎?”
“難道不是嗎?你臉上就是這種表情。”
他反應很快。還沒等他進一步追問,卡蜜拉就掙脫了他的擁抱,走到窗邊,試圖轉移話題,問他為什麼要來。他本可以簡單地說:「我來是因為我想你了,卡西亞——」但今天的氣氛有些微妙的不同。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他一定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起初,她有些猶豫,似乎不願回答,但隨著追問的深入,她很快就不得不坦白了當天早些時候發生的事情。卡蜜拉的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下,彷彿在問:「是海因斯做的嗎?」她感到一陣不安。雖然可能性不大,但她不禁懷疑卡蜜拉是否還對海因斯皇帝念念不忘。如果是這樣,V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她。畢竟,背叛過一次的人,很可能會背叛兩次,甚至三次。
“……這確實很奇怪。我的屍體和其他人的屍體沒有任何區別。”
“那麼,卡西亞,你的意思是說你也什麼都不知道嗎?”
「是的。女巫生前可以把自己的身體獻給人類。但這並不意味著她死後也能這樣做。即使她生前擁有強大的魔法力量,死後她也只是個普通人。”
換句話說,卡爾西亞的屍體毫無用處。海因斯不是那種現在會後悔背叛她的人。如果他會後悔,當初就不會這麼做了。 V坐在桌子對面,看著卡爾西亞憂心忡忡的樣子,手指不耐煩地動著。他的表情……絲毫沒有流露出後悔之情。
“我為什麼這麼焦慮…”
當他抬起頭時,卡蜜拉——她一副焦慮不安的樣子——走上前去抱住了他。她肯定又在胡思亂想了…

“別胡思亂想。無論你想像什麼,都不會發生。”
“但…”
我為何如此焦慮? V哽咽著,無法繼續說下去。他百思不得其解。他是害怕她再次死在那個混蛋手裡嗎?還是害怕她再將心交給他,卻再也不看他一眼?她的擁抱冰冷無比,但她的心卻溫暖如春,V不由自主地想要探入其中,如同孩子渴望母親的懷抱。
你必須信守諾言。無論我如何想像……那都不會發生。
“……好的。”
第二天,當明媚的太陽升起時,卡米拉那間曾經血跡斑斑的臥室煥然一新,彷彿刺客從未闖入過。這一切都要歸功於V的雙手。那雙無比靈巧的手,處理了屍體,擦去了血跡。
“那傢伙肯定習以為常了。刺客來了又把現場清理乾淨。”
雖然這件事本身並沒有引起我的共鳴,但V的成長讓我感到欣慰。以前是他保護他,現在反過來保護他,讓我很感動。
“你真的成長了很多。”
她沉浸在對往事的懷念中,忘了眼前的茶,這時臥室外傳來幾聲敲門聲。漢娜走了進來,遞給她一封信。信上鑲著金邊,塗著蠟,蓋著皇室印章。卡蜜拉認出這是皇室的來信,看了看漢娜,又看了看信,然後用裁紙刀撕開,仔細查看了信的內容。
“是一位皇室成員親自送給我的。”
“……皇室成員?”
「是的。聽完這個故事,似乎很快狩獵節“我聽說它要開業了?”
“……!”
我竟然忘了皇家狩獵節一年只辦一次。
這裡是貴族們聚集一堂,炫耀家族榮耀的地方。卡西亞在世時,也總是參加,而且總是名列前茅。即將到來的賽季也意味著她或許會更早與海因斯相遇。
【致艾登貝格家族的下一任族長,卡蜜拉‧艾登貝格公主】
請參加一年一度的狩獵節,
願皇室和家人光輝燦爛。
皇帝,海因茨·伊恩·赫利奧]

“現在是狩獵季節…”
或許這是個早點見到亨氏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