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点07分。电视屏幕右下角闪烁的数字仿佛在嘲笑保罗，他努力集中注意力观看眼前的画面。两人都睡不着，所以决定看《花木兰》；然而，斯特尔似乎对窗外的颠簸更感兴趣，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窗外。
雨什么时候才能停？
保罗的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到斯特尔身上，斯特尔正坐在离他几英寸远的双人沙发上。
“没有台风即将到来的消息，所以我认为这只是季风。”保罗一边啜饮着第二杯热巧克力，一边平静地说道。
突然，一阵呼啸的狂风声打破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保罗听到斯特尔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到他坐直了身子，即使眼袋很重，眼神也显得更加锐利。
“你还好吗？”保罗伸手拍了拍斯特尔的大腿。
“嗯？”斯特尔开口道，似乎意识到身边有人，“没、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惊讶。”
保罗把杯子放在玻璃茶几上，然后才把注意力完全转向斯特尔。“你怕大风大雨吗？”
“哈拉，不是啊！”斯特尔移开了视线，但他仍然能感觉到保罗好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可能还扬起了眉毛。
“哦？你最近怎么这么焦躁不安呢？”
“我只是担心你晚点可能回不了家。”斯特尔低下头，仍然试图避开保罗的目光。
保罗挪近了一些，俯下身子，试图与对方的视线对视。“你看上去很担心吗？”他打趣道。
“你这混蛋——”斯特尔挣扎着想要躲开，但保罗抓住了他的两只手腕，跳到他身上。他修长的四肢压在斯特尔的大腿旁，把他牢牢地压在沙发上。
看到保罗俯身靠近他，那张小巧漂亮的脸蛋离他只有几英寸远，斯特尔不禁咽了口唾沫。
“你知道害怕下雨叫做恐雨症吗？”保罗用他沙哑的声音低声说道，吓得斯特尔打了个寒颤。
“嗯。”
保罗眨了眨眼。斯特尔也眨了眨眼。
斯特尔意识到声音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他感觉脸颊发烫，可能都要涨红了。
保罗似乎也很惊讶，他抓着那个年轻人的手松开了，于是斯特尔趁机跳开，挤到了双人沙发的另一端。
“我……我没有恐惧症。我只是不喜欢下雨。我很难过……”斯特尔一边说着，一边抱着一个靠枕。
当他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应时，他不禁转向了他。
保罗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
“你……你为什么那样看着我？”斯特尔紧张地问道。
“你试过在雨中玩耍吗？”保罗面无表情地问道。
“还没有。我小时候不被允许那样做，因为那样会伤到我。”
“塔拉。”
斯特尔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知道你有多古怪吗？”
“咱们去这栋公寓楼顶吧。那样就不会再有雷电了。”保罗站起身，向仍然紧紧贴在沙发上的年轻人伸出手。“如果你真的不怕雷电，就跟我来吧。”
“你真是个笨蛋。”斯特尔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握住了对方的手。“等等，我去拿外套。”
斯特尔很想告诉自己这是个馊主意，但保罗兴奋的咯咯笑声让他内心不由自主地笑了。“我就跟他去吧。也许出去透透气就能睡着了。”他安慰自己道。
他们裹上斯特尔的防水防风衣，戴上厚厚的毛线帽，然后上了屋顶。斯特尔一想到可能会弄脏衣服就觉得浑身难受，但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想亲眼看看他们团队领队保罗孩子气的一面。保罗是个非常随性的人，经常会突然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但自从他们因为各种邀请和招待而忙得不可开交之后，保罗就变得更加沉稳——尤其对自己更是如此。
斯特尔皱着眉头打开了屋顶沉重的门。一阵冷风裹挟着雨水扑面而来，他立刻闭上了眼睛。
保罗笑着拉着斯特尔的手朝屋顶中央走去。斯特尔睁开眼睛，发现雨势已经不大了。
斯特尔看着保罗将脸转向天空，雨滴轻轻地落在他的俊脸上。
“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斯特尔心想。即使和保罗一起训练、一起表演了这么多年，斯特尔还是忍不住被他的美貌所吸引，尤其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
“你知道人们怎么称呼喜欢下雨的人吗？”保罗的问题打断了斯特尔的思绪。
“什么？”
“雨水爱好者。”保罗笑了。“稍等一下，斯特尔。Philia是hobia的反义词。”
“哈哈，我希望大家都聪明。”斯特尔翻了个白眼。
保罗转过身，朝他眨了眨眼。“你又一次让我印象深刻。”
如果不是对方突然眨眼，斯特尔本想说些机智的话反驳，但他只能假装皱眉。
“我们在这里不会生病吗？”
“别担心，如果你生病了，我会照顾你的。”保罗温柔地笑了笑。
“不用了，谢谢。”斯特尔把手插进口袋里。“也许你可以给我做点热狗炖菜。”
保罗哈哈大笑，还没等斯特尔反应过来，就跳到了年轻人旁边的水坑里。
“巴勃罗！”斯特尔感到雨水溅到脸上，他立刻用穿着衣服的手臂擦了擦脸。“你真倒霉。”
听到自己的昵称，保罗沉默了。“对不起……你生气了吗？”
斯特尔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不。”年长的男人如释重负地笑了笑，斯特尔得意地一笑，把水坑踢向他。
保罗震惊的表情让斯特尔哈哈大笑。他捂着肚子大笑。“保罗，你这表情！哈哈哈！”
“啊，怎么了？”保罗眯起眼睛，朝那个年轻人走去。他模仿斯特尔之前的动作，踢了踢同一滩水。
“嘿……”斯特尔边跑边笑，笑声丝毫未减。
保罗追着他跑，看到水坑就踢向那个年轻人。
“等我真正追上你的时候，斯特尔——”保罗看到斯特尔跑步时差点滑倒，眼睛瞪得老大。“嘿，斯特尔，小心点！”
但斯特尔似乎毫不在意，一边跑一边笑。因为天还黑，而且他没戴眼镜，所以看不清地面。“Anong gagawin mo pag naabutan mo ako, Pau?”
“过来，斯特尔。你可能会滑倒。”保罗担忧地喊道。
“哦，你不能让我经历那种事。”斯特尔吐了吐舌头。
保罗叹了口气，朝他走去。“我们回斯特尔里面去吧。”
斯特尔出于本能向后退了一步，本想再次奔跑，但就在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踩到了屋顶上长满青苔的地方。他的左脚滑了一下，他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然而，他只感觉到腰间被手臂环住，意识到自己正被拉向另一个人的身体。
斯特尔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保罗修长的脖颈，他感到年长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右耳上。
“保罗？”斯特尔低声说道，双臂垂在身侧，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能听到保罗粗重的呼吸声，并感觉到老人的手臂从他的腰部移到了他的背部。
他们一直都有拥抱的习惯，所以这对斯特尔来说并不新鲜，但他能感觉到保罗抱得更紧了，保罗在他耳边灼热的呼吸让斯特尔内心一阵翻腾。
对斯特尔来说，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他才感觉到年长的男人慢慢松开了拥抱。斯特尔抬起头，迎面撞上保罗深邃而锐利的目光。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到保罗的右手捧住了他的左脸颊，脸也慢慢靠近了他。尽管保罗的目光令人胆寒，斯特尔却无法移开视线，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保罗的嘴唇上。
“你听说过幽灵雨吗？”保罗的呼吸轻轻拂过斯特尔的脸颊，他的脸越来越近。
“幻影雨？”
“雨水还没落地就蒸发了，所以地面根本没湿润。简直是折磨。”
“酷刑？”斯特尔下意识地舔了舔湿润的嘴唇。
“是啊。地上的生灵等着雨水浇灌，却不知道雨水永远不会落到地上。它们枯萎死去，徒劳地等待着。那真是折磨。”保罗侧过脸，脸凑到离斯特尔只有几英寸的地方，拇指拂去落在年轻人脸颊上的雨滴。
斯特尔再也等不及了。他冲上前去，猛地吻上了保罗的嘴唇。保罗愣了一下，随即张开嘴，伸出舌头，品尝斯特尔柔软的嘴唇。
他感觉到年轻人在他怀里呜咽。他的左臂本能地环住斯特尔的腰，右手则掰开年轻人的下巴，以便更好地亲吻他的嘴唇。
斯特尔肆无忌惮地张开嘴，迎接保罗探入的舌头。他只能闭上眼睛，紧紧抓住年长男人的肩膀，任由两人的舌头争夺主导权。
那个吻尝起来像热巧克力和雨水，斯特尔百吃不厌。他疯狂地用舌头舔舐保罗的舌头，想要品尝更多他口腔的味道。他能感觉到年长男人的牙套硌着他的舌头，但他毫不在意。
雨水敲打着屋顶，夹杂着他们嘴唇碰撞的声音和粗重的呼吸，但斯特尔只能听到自己胸膛里砰砰作响的心跳。他笑着回应了这个吻，任由雨水落在脸上，而保罗则探索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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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 8:00。
斯特尔被手机闹钟吵醒。他坐起身，关掉闹钟后伸了个懒腰，目光转向阳台。看到阳光透过拉开的遮光窗帘照进房间，他不禁露出了笑容。
斯特尔回想起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眼睛瞪得老大。他和保罗真的在屋顶上接吻了吗？还是只是一场梦？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感觉肿得很厉害。
“你可能需要凡士林。”
听到保罗的声音，斯特尔猛地一惊。另一个人站在门口，英俊的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早上好。”
“早安……”
“嘴唇上抹点凡士林，免得脱皮。”保罗走近年轻人，亲吻了他的头顶。“我做了早餐。”
斯特尔感觉脸又开始发烫了，“谢、谢谢……”
“就点热狗和鸡蛋……除非你想吃别的热狗——”斯特尔朝保罗扔了个枕头，保罗笑着说。“鸡蛋也很好吃，不过如果你想要硬的，”保罗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啊！”斯特尔捂住耳朵。“好了！我跟着你！”他挥手把老人赶走。
听到保罗爽朗的笑声在离开卧室后渐渐消失，斯特尔只能捂着胸口。
他透过阳台的玻璃门向外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小滩水洼，阳光照射下波光粼粼，十分引人注目。
嗯，这场雨其实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