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了以前的生活 |
女主角醒來前一年——
黑色的墨水從鋼筆滴落到紙上，字跡暈開了。哦，弄髒了。智旻把頭髮往後捋了捋。他總是把頭髮緊緊地紮在腦後，因為那樣很礙事。他正在翻找抽屜，突然發現隨身攜帶的備用髮圈不見了。那是一根黑色的髮圈，上面印著白色的字母縮寫。智旻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被這突如其來的來訪嚇了一跳，智旻避開了大公的目光，在父親對面坐了下來。咚咚咚——我用食指咬了拇指指甲，然後開始流血。
“準備覲見皇帝吧。這是個絕佳的機會，你一定要抓住它。”
“……咦？突然冒出一群觀眾？”
好機會。據大公爵說，公主今天早上差點中毒。中毒？誰？誰？怎麼敢…
Jimin咬著下唇，把那些湧上喉頭的疑問吞了下去。
他把一切都吞了下去。別破壞這美好的一天。今天是難得的好日子。正因如此，公主才還活著。還沒死。智旻努力平復自己狂跳的心，像往常一樣乖乖聽話。不，不是那樣。
他微笑地向大公致意，好讓大公能看見他。
“好的，我馬上準備。”
聽完智旻的回答，大公帶著一絲苦笑起身，打開辦公室的門離開了，臨走前說道：
“我能看到那道疤痕。”
“如果你再見到我一次，就知道我不會讓你通過的。”
這只是隨口說說。
但對Jimin來說，這番話令人窒息，讓他感到自我譴責。
當智旻結結巴巴地回答時，瞳孔都在顫抖。
“啊……那個……是的……對不起。”
大公爵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後，智旻長舒一口氣，慌忙解開頭髮。平時覲見大公爵時，他都會用頭髮遮住後頸，但眼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他無法做到。擔心再次犯錯會惹麻煩，智旻決定不再綁頭髮了。頭髮有拂過肌膚，偶爾會有些刺癢，但這真的就夠了嗎？
大公的心情是智旻每天生活的重心。
對，就是這樣…
我不知道為什麼今天覺得這麼不安。感覺好像有東西堵住了我的喉嚨，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我感覺快要窒息了。
-
距離我上次見到皇帝陛下已經一年了。
當智旻接近皇宮時，他察覺到菲布里克宮有些不對勁。這也不難理解。僕人們都忙忙碌碌，宮裡卻異常安靜。主人身處黑暗之中，周圍一片漆黑也是情理之中。經歷了去年的威脅之後，公主的安全岌岌可危。
智旻瞥了一眼他的父親。父親的眼神冰冷，嘴角微微上揚。每當他意識到眼前這個無所不能的樣子，竟然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時，他都恨不得立刻逃離他。要像未來的皇帝那樣行事，但不要像皇帝那樣行事。我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但那彷彿要將我吞噬的陰沉目光迫使我再次開口回答。大公爵的話語在我耳邊迴響。
皇帝迎接了大公。 「公主殿下，您一定非常高興，一聽到消息就立刻趕來。」大公擔心公主殿下處境艱難，向她表達了慰問。皇帝見智旻沉默不語，輕笑一聲，繼續說。
「大公還是那麼直率。我和大公要好好談談，不如先和妍伊一起吃頓飯吧？”
大公微微皺眉。 “你這個沒用的混蛋，你至少還應該再跟皇帝說句話。”
“……很好，陛下。”
Jimin從座位上起身，和他的陪同人員一起走向餐廳。
……扮演下一任皇帝的角色。我站在現任皇帝面前？我，一個幸災樂禍的大公爵之子，卻以姪女的悲劇為樂。
像我這樣的人，絕對不可能奪走屬於她的東西。
從一開始，那裡就是公主的領地，現在依然是她的。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干涉她的位置。即使是我也不行。
“請李祐二公主過來。”
Jimin剛坐下來沒多久，Yeon就走進了餐廳。
二公主擁有一頭美麗的深棕色捲髮，容貌驚艷，凡是見過她的人都會發出「美人」的讚嘆。她與大公主同血，但並非同母所生，某種程度上來說，她也算是妾室所生。然而，她如今所受到的待遇和寵愛卻遠勝於大公主。
真令人惱火。
“嗨，智旻。”
妍面帶燦爛的笑容向我打招呼：“你想吃什麼？牛排嗎？”
或者……你還想吃點別的嗎？
Jimin嘆了口氣，看著Yeon無辜地想要菜單，說。
我只想喝碗湯。
“哦，是啊……嗯……既然來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吃點更美味的食物呢？”
“第一公主的生死攸關，我可不想只是悠閒地切肉。”
妍多也注意到智旻的話並非毫無道理。妍多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但隨即又露出笑容，和站在她身旁的廚師說了起來。
“給我兩塊牛排。剩下的你自己想辦法。”
廚師說他明白了，然後走進了廚房。智旻看著妍，似乎在問她在做什麼。她一定說了要湯，但你聽不懂嗎？智旻正要開口，妍突然抬手示意正在桌上倒水的女傭。
裂縫 -
一聲響亮的耳光迴盪在耳邊。女僕驚叫一聲，隨即屏住了呼吸。即使淚流滿面，她也說不出話來。眼前的女人是她的主人，也是這個國家的公主，面對這荒唐的行徑，她根本無能為力。智旻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卻也有些驚訝。我知道她戴著面具，但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當著我的面，如此蠻橫無理地揭開了面具？
妍看著匍匐在地的女僕，說。
“對不起，我不喜歡你給我倒水喝。”
你渾然不知。但是……如果你把剛才發生的事告訴任何人，他們會砍掉你的脖子而不是你的臉。
“……名字，我會記住的。”
“出去走走吧。”
由於妍從進門的那一刻起就遣散了所有僕人，包括侍衛，所以目睹此事的只有侍女和智旻。侍女出於自衛絕不會告訴任何人，而智旻也無需散播謠言，因此二公主毆打侍女的謠言根本不可能在宮中傳播開來。
妍笑了。智旻看著妍，心中感到一陣不自在。她利用自己的身份作惡，卻又隱藏身份，受人愛戴，她的一切都與第一公主截然不同，這讓他更難受。智旻捋了捋頭髮，正要再次沉浸在對第一公主的思念中，妍卻帶著笑容開口說話了。
「你就切牛排吧。公主殿下情況危急，你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在這種情況下，你理應得到慶祝。”
“……真是個白痴。”
智旻依然面無表情地看著妍。儘管提起了敏感話題，妍卻因智旻尷尬的沉默而感到不安。聽到智旻低聲嘟囔，妍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嗓門，怒火中燒。
「什麼？蠢貨？你沒瘋，只有瘋子才會對公主做出這種事！”
“陛下，”
智旻被這吵雜的噪音惹惱了，強忍住想要立刻衝出這個無聊又沒用的地方的衝動，叫住了妍。妍看到那雙冷漠漆黑的眼睛正盯著自己，不禁有些猶豫。他很想告訴她，這樣的眼神是對公主的不敬，但又怕再激怒智旻會惹出麻煩，於是決定就此作罷，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你看起來太興奮了。”
但聽到智旻接下來的話，妍攥緊了拳頭，怒視著智旻。
「雖然我理解公主很傷心，
凡是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會認為讓大公主呼吸困難、命懸一線的毒藥來源是二公主。你務必謹言慎行，以免流言蜚語四起。
“‘愚蠢’這個詞並不是針對公主的。”
“只是我很久沒來宮裡了，在模糊的記憶中，我突然想起自己舉止格格不入的樣子。”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位作家的生命也越來越短暫了。”
“陛下，您知道原因嗎？”
智旻的話語更有力了。延被他冰冷刺骨的語氣嚇了一跳。他知道這話是從頭到尾都是衝著他來的，但他沒有明說，所以也無力反駁。我身居高位，卻因為無法懲罰他這樣的人而感到憤恨。我恨透了智旻偽裝成清白善良、與他本性截然不同的人，即使我們有著相同的目標。事實上，你也想讓他死。你想讓他消失，不是嗎？你想坐上絕對的寶座，無人能及。難道不是嗎？每次見到第一位公主，我都感到噁心。我究竟見過這個人多少次？顯而易見的是，他的眼神總是彷彿要戳穿他的靈魂深處，將他的醜陋暴露無遺。至少我是這麼覺得的，即使他沒有直接攻擊我。
對驪州的惡意已經蔓延到無法控制的地步，是非對錯被遠遠拋在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