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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稱視角 樸燦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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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允許的話，我會承擔起和鍾大結婚的責任，但在此之前，我們先去醫院吧。”
他喝醉了嗎？
總是躲在媽媽腋毛下的懦夫？現在居然想從我身邊搶走鐘大！
裝快餐的塑膠袋還很燙，我一把捏扁，然後隨手丟向一邊，純粹是為了發洩我的不滿。我的大腦和全身都像沸騰了一樣，我恨不得立刻把吳世勳拖到馬路中央，狠狠揍他一頓，讓他昏迷不醒地躺在馬路中央，等著卡車碾過他的屍體，直到他死去！
我捶了捶自己的左臉頰，想讓自己清醒過來。我不能這樣魯莽行事，只會讓情況更糟。
我看向世勳，他正摟著鐘大的肩膀。鐘大的父母和鐘大本人都保持沉默。咦，他這麼容易就忘了我嗎？經歷了那麼多事，我們一起做了這麼多？我應該早就猜到了，看看他們在我背後是怎麼做的。所以，他們這些年真的一直在欺騙我嗎？
好的，我去！
我為什麼要留在一個為了另一個男人拋棄我的人身邊？真是愚蠢！
我邁著大步，從藏身之處站了起來，我之前一直在那裡偷聽鐘大父母和世勳的談話。
“不，你在說什麼？”
一聲響亮的耳光過後，鐘大的聲音打破了寂靜，緊接著是一聲嘶嘶聲，以及金叔叔和吳阿姨震驚的反應。我立刻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絲苦笑，低下了頭。然後，我下意識地回到剛才偷聽他們談話的地方。
鐘大氣得臉漲得通紅，我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雙臂交叉抱在胸前，雙腿也交叉著，左肩抵著牆。好，這下有好戲看了。
「世勳，對不起，」鐘大道歉。
「沒什麼大不了的，冷靜點。」世勳皺著眉頭回答。
然而，由於我昨晚的行為，鐘大還是試圖去碰世勳被打傷的嘴，而他的巴掌讓世勳的傷勢變得更糟了。
「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可是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鐘大看著世勳，然後轉向他的父母。爸爸，媽媽，請不要聽世勳的話，好嗎？他只是在說謊。
「大，你在說什麼？你想讓你的未來更加黯淡嗎？」金叔叔生氣了。
“那不是我想說的。”“阿帕，”鐘大回答：“可是——”
「所以呢？你想用你那淫蕩的行為進一步玷污我的名聲嗎？那就乾脆把你肚子裡的胎兒殺死算了——”
“阿爸！ 」鐘大衝著父親吼了一聲，胸口劇烈起伏，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激動。
「大，夠了，」世勳輕聲說道，這讓家裡的三位成員都用不同的表情看著他。
當世勳的手伸向鐘大時，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挺直了。那混蛋死死地盯著鐘大，微微低下頭，想要看清比他矮的鐘大的眼睛。我低聲呻吟，因為我聽不到世勳在鐘大耳邊說了些什麼。但很明顯的是，鐘大之後只是搖了搖頭，緊閉著雙眼。
「我絕對做不到！」鐘大驚呼道，我好奇地歪了歪頭。
「你想留下它，對吧？」世勳自信地說。
鐘大疑惑地看了看父母，然後又看向世勳。 「燦烈呢？」雖然聲音很輕，但我這次確實聽到了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呃，那個混蛋到底在竊竊私語什麼？我實在忍不住好奇！
“他根本不會想到你，你為什麼要去想他呢？”
我煩躁地閉上了眼睛。吳世勳到底在幹嘛？我滿腦子想的都是鐘大！
世勳捏住鐘大的雙頰，說：“你必須二選一，要么選一個，要么都不選。”
「嘿，你們在聊什麼呢？」金叔叔被兩個青少年無視而感到惱火。
「叔叔，我能把鐘大帶出去一會兒嗎？我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商量。”
那位咄咄逼人、明顯帶有厭惡之情的家長深深嘆了口氣。 “好吧，好好照顧我的孩子。”
世勳深深鞠了一躬——嘖，真是精彩的表演。 “非常感謝。”
“唔。”
世勳抓住鐘大的手腕，當他們倆朝我走來時，我立刻尋找藏身之處——一個種著仙人掌花樹的大花盆——並把我龐大的身軀藏在了它後面。
「你要帶我去哪裡——咦，怎麼了？」鐘大疑惑地問道，他走在我前面的路上，而世勳立刻把他拉到路的另一邊。
「沒什麼，」世勳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回答道，「我只是想這樣抱抱你，」他一邊說著，一邊緊緊地抱著鐘大，把頭靠在鐘大的肩膀上。
該死！這混蛋早就知道我躲在這裡了？他看起來像個懦夫？我昨晚就該殺了他！
我灼熱的雙眼不停地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耳朵和腦袋感覺像是冒著煙的煙囪。我緊緊握著拳頭，牙齒打顫，一拳砸在身後的牆上，發出「砰」的一聲。這讓我之前急促的呼吸順暢了不少，儘管我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在追趕一頭野狼。
“燦烈，你在那裡做什麼？”
那是吳阿姨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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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金阿姨發現我躲在她植物後面，我一句話也沒說就立刻轉過身去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勇氣見鐘大了。
「只是心情不好，難過嗎？」我轉頭看向突然坐在我旁邊的克里斯。 「所以你才不該跟別人玩，你也會惹麻煩的，對吧？」他打趣道。我懶洋洋地撇了撇嘴。
我懶得回他，繼續和鍾大聊天。從昨晚到現在我發了好幾條訊息，但他一直沒有回复，我懷疑他根本沒看。
「讓開。」我轉向凱，他輕輕推了推我穿著白色牛仔褲的雙腿，讓我從比秀浩的曾祖父年紀還大的那張長尾沙發後面放下來。
「暻秀，你好嗎？」Kris問。
這讓我想起前幾天發生的一件事，當時突然大本營遭到另一夥團夥襲擊。
「顯然，他還活著，」我簡單地回答；我其實不喜歡那傢伙。如果不是因為Suho，他根本不會在這個組合裡。
“該死的！”
凱的詛咒過後，我們誰也沒再說話，大家都低頭玩手機。我趁機環顧四周。大本營他們已經解決了這個問題，但對於當初沒有幫助他們遇到困難感到有些遺憾。
這都是鐘大的錯。要不是他來了，我可能根本不會費心把他弄走，嘖！沒用的男朋友。
「你們不去上大學嗎？」克里斯好奇地問。
我和凱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一起看向克里斯。
凱做了個鬼臉，比了個和平手勢。 “停職。”
“你呢？”
「我對學習沒興趣。」我老實回答。我向後靠去，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想擺脫這些規章制度，自由自在地生活嗎？那豈不是很爽？」我嘲諷道。看到克里斯和凱正用奇怪的表情盯著我，我不禁皺了皺眉頭。 “出什麼事了嗎？”
「你的腦子！」克里斯咒罵道。
「這是誰的屁股，好暖和啊？」凱興奮地喊道。
我無視了它們。我的呼吸、我的心跳、我的血液流動、我的思想──除了我自己，沒有人能控制我。
「校園裡一片歡騰，」凱突然說。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克里斯好奇地問。
我當然知道Kai偷偷地瞥了我一眼，但我並沒有在意，而是選擇等待鐘大的反應。再說，這也沒什麼重要的。
「鐘大因為懷了世勳的孩子而決定退學。」
當凱的聲音說完那句話時，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我的腿不由自主地抬起，快步走向摩托車，彷彿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燦烈，你想去哪裡？小心駕駛，小心生命危險。”
白天，我騎著那匹鐵馬穿梭在首爾的街道上，前往一個我平常會咒罵它及其規矩的地方。我一言不發，思緒卻早已飄向遠方。
我其實不太喜歡大學，但我認識的那個人夢想成為教授。他絕不能放棄學業，無論如何，無論如何，包括那個該死的胎兒，它可能會毀了鐘大的未來。
陪伴我近兩年的鐵馬停在了校園門口。我的目光掃過裡面熙熙攘攘的年輕人。大概只待了兩分鐘，我便再次全速駛向別處。
我當時差點被交警追趕，根本沒想過到鐘大家要花多少時間。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棟房子，它有著奶油色的鐵柵欄。我按了門鈴，片刻之後，一位我不認識的中年婦女一臉困惑地打開了前門。
“在找誰？”
“金鐘大？”
那女人露出了令人不快的面容，在我看來十分噁心。
“我這裡有點家務要辦，您能改天再來嗎？”
我疑惑地皺起眉頭。 “我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和鐘大商量。”
“不，下次再來吧，好嗎，孩子。”
我不喜歡這個人。
“叫我鐘大就好，我是她男朋友。警察正在找她。”
我看得出來那女人很震驚。 “警察？”
我點點頭。 「這只是個誤會，但我還是得告訴他一些事，免得問題一直拖下去。」我自信地說。我不想撒太多謊，但如果實在沒有別的辦法，我什麼都願意做，就算是殺人。
「進來吧。」他領著我來到鐘大，在主房間裡，可以看到幾個人聚集在那裡。
我看了他一眼。鐘大顯然對世勳、他的家人，尤其是他的父母，還有我都很生氣。我很快決定離開，心裡想著也許現在不是責備他、讓他像以前那樣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時候。
你不明白我的立場嗎？鐘大的尖叫聲依然在我腦海中迴盪。他那哀求的眼神顯然是看向我的，而我正被世勳的父親無奈地趕走。
一月的夜風吹拂著首爾郊外，讓我的腦袋更加冰冷刺骨。我呼氣時不禁打了個寒顫，鼻孔和嘴角都冒出了熱氣。我搓了搓手，想讓自己暖和一點。
我從蹲著的姿勢站起身來，遠遠地看到一個男人的身影正朝我走來，拾級而上。我閉上眼睛，昏昏欲睡。我的耳朵捕捉著每一步的腳步聲，與樹葉的沙沙聲和蟋蟀的鳴叫聲交織在一起。
你等了很久了嗎？
我摀住嘴，嘴巴正打著大大的哈欠。我懶洋洋地盯著眼前那個人影，他臉上掛著傻笑。
「重點是，我不喜歡閒聊，尤其是不喜歡跟你閒聊，」我厲聲說道。
他笑了——走到離我只有五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雙手插在夾克裡。
「你聲稱自己是鐘大肚子裡那個怪物的父親，這是什麼意思？」看到他重新站起來，我忍不住問道。
世勳搖了搖頭，臉上掛著一絲不屑的笑容，似乎帶著輕蔑的意味，然後瞪了我一眼。 “我是好意，”他回答說，“你讓他殺了你的孩子，換句話說，你不想承擔責任。我只是代替你，幫鐘大捍衛他想做的事，僅此而已，”他淡淡地說道，“再說，我愛他，所以我並不介意。”
我雙手緊緊握成拳頭。腦海中閃過世勳的所作所為，我咧嘴一笑。
「那你趁我不在樓上，跑到鐘大房間，然後赤身裸體地睡在他旁邊，你當時到底在想什麼？」我低聲咆哮著，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那天下午早些時候，鐘大和他父母吵架，我才知道，在我去拿吃的之前，我還幫世勳清理了傷口——之前我把他打得鼻青臉腫——然後把他放在沙發上，讓他坐在電視機前。所以，怎麼會變成世勳和鐘大趁鐘大睡覺的時候發生了關係？而且……而且鐘大的父母還撞見了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輕輕地笑了。 “睡眠麻痺症或許？“
「幹！」我朝空中揮了一拳，徑直衝向世勳。我打出一連串的拳頭，但世勳輕鬆地格擋並躲開了。
我惱怒地低吼一聲，怒火幾乎要爆發。很明顯，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世勳就一直在煽風點火。我正要揍他肚子，他卻突然絆倒我的左腿，我跪倒在地。世勳踢了我幾腳小腿，但我還是努力壓低聲音。
當世勳停下手中的動作時，我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著他。
「不管我做什麼，你都會被視為反派。」他把稍長的頭髮向後捋了捋。 “等鐘大生下你的孩子，等我高中畢業之後，我們的婚禮就會舉行。”
「別瘋了，你們還是孩子，而且是兄弟！」我低聲吼道。全然不顧世勳比我和鐘大小兩歲的事實。
世勳爽朗地大笑道：“那又怎樣？不管我們有沒有血緣關係，年齡又有沒有差距，我的未來都比你的更有保障。”
我從世勳強加給我的失敗者位置走了出來。從一開始，我就懷疑世勳瘋了，他迷戀自己的弟弟！
「再說，早婚也沒什麼不好，跟你們這些高中二年級就發生性關係的人沒什麼區別，對吧？」世勳挑了挑眉，又放下眉毛，帶著嘲諷的語氣。
我正要踢他的腿，突然感覺到世勳的皮帶以閃電般的速度抽打在我的後頸上，我的身體被甩了下去，滾下了陡峭的樓梯，一直滾到最後一級台階。
「咳，咳，咳。」我咳嗽著，鮮血清晰地從嘴角和額頭湧出。世勳的腳步聲輕柔地滾下樓梯。我依然趴在地上，無力地支撐著胸口，以免胸口太過緊繃。
「對不起，我奪走了你生命中一個重要的人。」世勳強顏歡笑。 「下次再戀愛，就別再做傻事了。」我狠狠地瞪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充滿怨恨。然而，他突然轉過身來。 「哦，對了，我忘了，」世勳說，「我和鍾大正式結婚後會搬去加拿大，全家人都同意了，所以請祝福我們婚姻美滿。」世勳眨了眨眼，然後徹底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啊啊啊！！」他為什麼不像往常那樣虛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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