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5點
39
“等你把一切都收拾乾淨了再回來。”
女主角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她的母親注意到了這一點。
“還有一家花店。”
「……」
你現在所建立的生活。
媽媽一字一字地說得很清楚，聲音很重。
“別再玩那些只有你自己覺得好玩的惡作劇了。”
女主角咬了一下嘴唇，然後慢慢放開了。
“回醫院來。”
“媽媽。”
“還沒結束。”
媽媽打斷了我。
“你爸爸也是。”
話音剛落，女主角的肩膀就微微僵硬了一下。
“謝謝你的考慮。”
「……」
“你以為我沒說話就放棄了嗎？”
媽媽搖了搖頭。
“我會等你。”
「……」
短暫的沉默後，媽媽換了話。這變化如此自然，讓我感到一陣不祥之兆。
“和。”
「……」
“然後談婚姻。”
「……」
“我早就該出櫃了。”
“媽媽。”
“房子也很不錯。”
「……」
“條件已經成熟了。”
“所以？”
“夫人。”
“我”
女主角繼續說道，打斷了對方的話。
“我無意受任何條件限制來安排我的生活。”
媽媽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這一次，顯然是不滿。
“我仍然保持著足夠的禮貌。”
女主角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既不急躁也不慌張。
“你說過我們今天應該見面。”
「……」
“如果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談這件事的話。”
他低頭看著母親說。
“我只能做到這裡了。”
默哀片刻。
女主角的母親一言不發。女主角微微頷首。與其說是問候，不如說是告別。
“那就多保重。”
女主角轉過身。她推開咖啡館的門，踏出門去的那一刻，突然感到一陣喘不過氣來。她覺得雙腿有些沉重，但她並沒有停下腳步。
直到門關上，女主角才緊緊握住自己的手。
40
當我推開那條熟悉的小巷盡頭的花店的門時，時鐘剛過了下午四點。
她一打開門，一股花香就撲面而來。那是剛澆過水的玫瑰和新栽的洋桔梗的混合香氣。汝珠放下包包，脫下外套掛在椅子上。她深吸一口氣，打開了燈。燈光亮起，整個空間頓時生氣盎然。
“我們開始做吧。”
我繫上圍裙，拿起水壺。為了清空思緒，我又剪掉了莖稈，清理掉了枯葉。這動作如此熟悉，讓我無暇思考。儘管如此，我還是偶爾會停頓一下。母親的話語會突然湧上心頭，然後又消失不見。
別再玩那些只有你自己覺得好玩的惡作劇了。
女主角搖了搖頭，又換了水。她看了看牆上的鐘，四點半。雖然時間還早，她還是又瞥了一眼門口。這個時間應該不會有人來。我快瘋了……每到這種時候，我總是會想到這件事……
41
夕陽西下，花店裡的氣氛也漸漸變得不同。整個下午顧客絡繹不絕，卻不擁擠。汝珠專注於為每位顧客提供個人化的服務。
最後一位客人離開後，門鈴輕輕響起。汝珠下意識地看了看表，剛過下午七點。她打開另一盞燈，掃了掃落葉。她想，他這次或許會來。
我毫無理由地又看了一眼門。
就在那時。玻璃門後出現了一個熟悉的影子。起初，由於反光，我很難看清，但門一打開，我就認出那是碩珍，他站在那裡，西裝外套搭在一隻手臂上。汝珠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看來你並不忙。”
“剛剛結束。”
碩珍走進店裡，緩緩環顧四周。花擺放得越來越少，收銀台也收拾得乾乾淨淨。顯然，漫長的一天已經過去了。
“你看上去今天過得還不錯。”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讚美。”
“這是我獨有的表達方式。”
碩珍站在櫃檯旁，目光迅速掃過店面。花瓶裡的水位，整齊排列的絲帶。這裡曾是女主角動手腳的地方。
他們走到外面，夜色愈發濃重。汝珠下意識地揉了揉手臂。碩珍見狀，一言不發，將外套拉近些，披在她身上。他沒有幫她穿上，而是讓她自己決定。
你不冷嗎？
“是啊，今天感覺有點涼。”
碩珍點了點頭。兩人走向汽車的路上沒有多餘的交談，步伐自然而然地保持一致。如果汝珠慢了半拍，碩珍也會跟著慢半拍。他們坐進車裡，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引擎發動了嗎？與外面的寒冷不同，車內溫暖如春。
42
碩珍停在前門前。他瞥了一眼把手放在門把上的汝珠，然後又環顧了一下房子。白天看到的那些水漬大多已經乾了，但浴室還是顯得有些凌亂。他沒有在汝珠之前進去，而是後退一步，開口說話。
“先處理緊急的事情。”
“是的？”
“剩下的東西你不用帶來了。”
“為什麼？”
碩珍沉默了一會兒。他的表情不像是在思考該如何解釋，而像是在斟酌如何表達自己早已決定的事情。
“在家裡。”
“是的。”
“它已經存在了。”
“……？”
女主角停頓了一下，用一種模稜兩可的表情看著碩珍，不知該笑還是該問。
“那是什麼？”
“給你一些寫作素材。”
「……」
“我媽媽已經把一切都準備好了。”
“什麼時候？”
你之前出去的時候是什麼時候？
聽到這話，女人一時語塞。她歪著頭，再次看向碩珍。碩珍的表情既有驚訝，又有領會。他顯然是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屋裡幾乎沒留下任何痕跡，但女人早已察覺到了空蕩蕩的空間。
“那我就只帶我真正需要的東西。”
“嗯。”
“只需片刻。”
“慢慢來。”
43
當我收拾好行李回到車上時，花店的香氣混雜在傍晚的空氣中。後車箱關上，碩珍坐進了駕駛座。
汽車駛回主路，車廂裡一片詭異的寧靜。路燈在窗外規律地閃爍，也映照進車內。汝珠倚在窗邊，調整背包的肩帶。她的雙手忙得不可開交。她已經收拾好了行李，也決定了目的地，但她的心卻感覺還沒到達目的地。
碩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一隻手從方向盤上拿開，張開了嘴。
“但我已經考慮這件事很久了。”
女主角轉過頭去。
“是的？”
“說到稱號，可以繼續用Seokjin這個名字嗎？”
「呼……」
“你在笑嗎？我現在是認真的，女英雄。”
“你希望聽到什麼暱稱？”
汝珠故作漫不經心地問道，但她眼中卻清晰地閃過一絲壓抑的笑意。碩珍專注地觀察著她的表情，然後才將目光轉回前方的路。他握著方向盤的雙手微微收緊。
“是的。”
他簡短地回答了這個問題，語氣比平常低沉。聽起來像是一開始只是開玩笑，但並沒有要結束的意思。
“然而。”
“是的”
“我不想說話。”
“？ 為什麼。”
“反正。”
「……」
“你不會打電話給我的。”
女主角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反應出乎意料。語氣很微妙，既有玩鬧般的任性，又夾雜著真正的惱怒。
“不。”
“不。”
碩珍輕輕搖了搖頭。
“一直都是碩珍。”
「那…」
“肯定是因為它很舒服。”
話語平靜，但結尾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態。女主角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細微的差別。
女主角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垂下目光。她漫不經心地調整了一下手提包的肩帶，然後輕聲說。
“........兄弟”
那一刻，一個字落下。
碩珍的手真的停住了。
我的手指僵在方向盤上了。我的目光微微離開路面，然後又迅速回到前方。我的耳尖慢慢泛紅，在路燈下清晰可見。
“……夫人。”
“不，我不想？”
“不。”
它立刻就出來了。
“我並不是討厭它。”
“當然。”
“一點。”
碩珍輕輕地笑了笑。那笑聲裡似乎帶著一絲茫然。
“我需要給他們時間準備。”
女主角最後忍不住大笑起來。
“誰需要時間準備才能叫出別人的名字？”
“它在這裡。”
碩珍立刻接受了。
“我現在心跳有點快。”
女主角的笑聲越來越大。
“這是真的嗎？”
“嗯。”
你這麼驚訝嗎？
“你不知道。”
碩珍瞥了一眼旁邊。
“我究竟忍受了多久？”
話音剛落，女主角的笑聲戛然而止，表情也稍微柔和了下來。
“那我應該取消訂單嗎？”
“別這麼做。”
碩珍立刻說。
“我已經聽說了。”
「……」
“現在。”
他輕輕嘆了口氣說。
沒有回頭路了。
女主角低下頭，露出微笑。
“那麼從現在開始。”
“嗯。”
我可以叫你歐巴嗎？
碩珍假裝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
“不。”
“是的？”
“那。”
他說話很慢。
“只有你想打電話的時候才會打。”
“為什麼。”
“因為那樣更好。”
默哀片刻。
碩珍補充道。
“強迫自己聽是沒用的。”
女主角的表情變得非常柔和安靜。
“然後。”
“嗯。”
“現在這太方便了！”
「……」
“碩珍歐巴。”
這次的語氣輕鬆多了。
到達碩珍家門前時，我正要關掉引擎的手指再次微微僵硬起來。
「…女性主要的嘿。 」
“為什麼？”
“這。”
他輕輕地笑了。
“我想這需要一些時間來適應…”
女主角微微揚起嘴角。
“慢慢來。”
然後他自然地繼續說。
“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