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5 點
19
金南俊的一天總是千篇一律：寫報告、安排行程、接電話。而今天……又多了一件事。
花店。
他靜靜地坐在車裡，看著那家店。引擎熄火了，車窗半開。即使身處人群之中，也不會有人注意到他。他是特地選了這個位置。汝珠比平常晚了些開門。她打了個哈欠，拉起捲門，然後把頭髮別到耳後，走了進去。招牌亮了起來，很快，熟悉的場景又開始了。南俊在筆記本上潦草地寫了幾個字。
上午 10:12，正常營業時間。
午飯時分，一位看起來像是常客的中年婦女過來，同時送來了外賣。汝珠搬動花盆時，不小心碰倒了，弄得滿手泥土，她一邊擦著圍裙上的泥土一邊笑了。一切如常，平淡無奇……或許，正是這樣令人感到安心的一天。南俊啜了一口咖啡，咖啡已經涼了。下午三點左右，汝珠短暫地離開了花店，去了附近的咖啡館。她拿著外帶杯往回走時，看著手機，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南俊沒有多看她的表情，而是看了看時間。
個人預估貨幣。無法進行交易對手驗證。
夕陽西下，店裡再次歸於沉寂。汝珠打開音樂，一邊擺弄著花，一邊低聲自語。南俊在車上聽不到她說話，但從她的表情來看，今天一切順利。晚上8點40分，汝珠比平常早點關了門。關上捲簾門前，她又環顧了一下店裡，然後關掉了燈。鎖好門，她轉身，停頓片刻，望向巷子盡頭。那裡空無一人。汝珠略帶遺憾地低聲說道，然後便回家了。
南俊最後看了一眼現場，發動了汽車。沒什麼特別的情況。這其實讓他鬆了一口氣。他握住方向盤，快速回覆了一則訊息。
並無特殊情況。一切如常。
在按下發送鍵之前，南俊停頓了一下。
他也簡短地補充：
……很平靜。
汽車靜靜地駛出了巷子。汝珠的一天就這樣平靜地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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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往常一樣繼續觀察著，接近關門時間，汝珠拿出了藏在櫃檯下的盒子。她打算整理當天收到的花束，給剩下的花盆澆水，然後關上捲門。店內只播放著輕柔的音樂，外面已經夜幕降臨。就這樣。
商店即將關門時，門鈴響了。汝珠下意識抬起頭。站在門口的男人，她從未見過。他的衣著既不整潔也不邋遢。問題出在他的眼神。他的目光掃過商店的節奏太慢了。
“我們今天完工了。”
女主角說話的聲音盡可能輕柔。
“明天再來——”
“哦，稍等一下。”
那人打斷了他的話，向前踏了一步。
“我是在這裡買的。”
他手裡拿著一盆小小的、奄奄一息的花。土壤乾透了，葉子尖端都泛黃了。汝珠立刻判斷了狀況。
你什麼時候買的？
“還要過一會兒嗎？”
“換貨或退款僅限購買當日。”
“不，這朵花最後就變成這樣了？”
“我想我已經解釋清楚如何應對了。”
誰還記得那些事？
她的聲音微微提高。女人走到櫃檯前，保持著一段距離。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門。門還沒鎖。
“讓我再解釋一遍。這是——”
“你是說我把他教育錯了嗎？”
男人的眼神裡沒有笑意，但嘴角卻微微上揚，一臉不悅。女人深吸一口氣，盡量平靜地開口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但在這個州——”
“哦，沒關係。”
他把花盆重重地摔在櫃檯上，然後上下打量了那名女人一番，說：
“你最近都是一個人完成事情。”
“是的....？”
“為什麼最近…你身邊總是帶著個男人？”
看到女主角的反應，男人嘴角微微上揚，補充。
“看來他今天不來了？”
他的語氣輕鬆，但眼神卻過於執著。
彷彿我以前已經看過很多次這樣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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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輕鬆，但目光卻執拗地始終不離不棄。他的目光從未在女人臉上停留片刻。他先是在她的臉上停留了更久，然後是她的脖頸、肩膀和背部，而不是櫃檯上的花盆和價格標籤。她放下手中的收據。紙張在她指尖下微微皺起，彷彿在掩飾內心的不安。
“哦，總之，退款很麻煩。現在該關門了——”
她後退一步，開口說話。話音未落，那男人便走了過來。他的鞋子刮擦瓷磚的聲音異常響亮。
“那你為什麼要抓我？嗯？”
男人笑了。那隻是嘴角微微上揚的微笑，眼神依舊呆滯。然後，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他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他的手指精準地勾住她的手腕內側，彷彿在抓一條繩子。他繼續用力拉扯，施加壓力。女人吞了口唾沫，彷彿窒息一般。
“顧客-！”
她本能地想把手抽回來，但男人的手勁太太大，她無力地被拖曳。半秒鐘後，她的身體搖晃了一下，腳跟微微離地，然後又落了下來。
為什麼這麼敏感？
“先把這個放在一邊——”
“和那個男生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很健談，也很開心。”
那一刻——
店門開了，門鈴響了。很快，傳來一聲短促而尖銳的聲音。
請放開我的手。
那聲音平靜卻堅定。空氣瞬間凝固。沒錯。南俊一出手，在他看來便是暴力之舉，他立刻下了車，徑直走向花店。他的目光並非落在女人身上，而是落在男人的手腕上。南俊的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臂。就在他抓住的瞬間，他改變了方向。他猛地將那隻原本觸碰女人的手從自己手中抽了出去，彷彿要把它拉向外面。
“啊！！你瘋了……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男人下意識地鬆開了手，發出嘶嘶聲。女人的手臂一脫身，就立刻後退一步，躲到了南俊身後。
“我們沒有辦法擺脫這種困境。”
“你在說什麼？”
“有肢體接觸。監視器錄影也在運作。”
南俊居高臨下地盯著那人，既沒有移開視線，也沒有提高音量。事實上，他似乎是因為身高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人揉了揉手腕，後退了一步。他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意識到事情不如他所願。
那人怒視了南俊一會兒，雙眼瞇了起來，嘴唇也扭曲地翕動了一下。
“哈！……為什麼這裡這麼多男人？”
正當他準備逃離花店時，他踢到了旁邊一個中等大小的花盆。隨著一聲悶響，花盆翻倒在地，塵土和雜物四處飛濺。汝柱下意識地聳了聳肩。
“嘖，真倒楣。”
男人最後看了一眼站在店裡的女主角和南俊，然後走向門口。門吱呀一聲打開，門鈴刺耳地響起，關門的聲音也異常響亮。
一時間，店裡到處都是破碎的花盆、散落的泥土，以及斷斷續續的呼吸聲。南俊確認門完全關好後才轉過頭。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花盆碎片，然後走向汝珠。
你還好嗎？
“……是的。我很驚訝，但……謝謝。”
南俊簡單地檢查了一下她的手臂。她手腕周圍有些發紅。
“如果你感到任何疼痛，請立即告訴我。”
“啊”
“如有必要，甚至可以送往醫院……”
“不，我真的沒事。謝謝你們的幫助。”
南俊微微點頭。然後，他自然而然地幫她從旁邊的垃圾桶拿出花盆。接著，女人又看了他一眼。他的臉似乎有些眼熟。她皺起眉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然後小心翼翼地張開了嘴巴。
“我……但是也許……”
“好的，請發言。”
“我好像以前在碩珍的車裡見過它……我說得對嗎？”
“哦是的。”
你在這裡做什麼？
22
南俊把垃圾桶放到一邊，看了汝珠一會兒。他似乎覺得沒必要拐彎抹角了。他深吸一口氣，平靜地開口說。
“說實話。”
“是的。”
“是金碩珍讓我這麼做的。”
“是的？”
“汝珠小姐，請您向我匯報一下您今天過得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女主角的眼睛微微睜大。她感到驚訝，但她的表情更接近困惑而非不滿。
“看…？”
“是的。”
“是碩珍讓你看著我的嗎？”
“這更像是確認而非監視。”
沉默片刻後，他繼續說。
“碩珍從未真正學會如何去愛，或如何處理人類的情感。”
「……」
“在工作中，我學會瞭如何計算一切，但在處理個人情感方面，我仍然非常笨拙。”
女人的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下，不再是戒備，而是更接近理解。南俊看了她一眼，沒有找藉口，只是平靜地把事情原原本本解釋清楚了。
“所以，我想這是我唯一的選擇。我知道你一定很驚訝。如果你感到不舒服，我真誠地道歉。”
他沒有鞠躬，但他的話語中顯然包含了歉意。汝珠聽著南俊的話，沉默了一會兒，努力理清自己的感受：她不再恨他，也不再討厭他，而是漸漸喜歡上了他。思緒歸於平靜後，她瞥了一眼破碎的花盆和殘留的污漬，然後再次抬頭看向南俊。
“嗯……那好吧。”
南俊看著她。
「碩珍，請給我打電話。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通過短信聯繫了，所以我記不清你的長相了……”
她的語氣輕鬆，但目光堅定。她沒有迴避，也沒有推開。或許她正徑直向前走去。南俊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淡淡地笑了。
“他大概會……無視交通狀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