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頭腦女士ji嚴重
(魔女之貓)
號
女巫的貓
號
W. Seolha
觸發警告
影片中包含大量暴力場景和一些血腥暴力的畫面,部分觀眾可能會覺得不舒服。
請注意安全。
月光被厚厚的雲層遮蔽,無法照亮道路,於是藏身於陰影中的洪月得以避開宮中巡邏者的目光。無聲的腳步聲在宮中無情地迴盪。洪月偶爾會停下腳步,嗅聞空氣,尋找某種熟悉的氣息,如同野獸一般。深夜的涼風拂過洪月的臉龐。血香,其中,蘊含著強大力量的血,散發出格外強烈的氣息。
那是一座廢棄的宮殿。顯然,除了少數宮廷居民外,無人問津。宮殿年久失修,塵土飛揚,破舊的門扉在微風中嘎吱作響,彷彿隨時都會坍塌。由此可見,沒有人會刻意前往這座隱匿於宮殿角落的廢棄宮殿。除了少數人之外,沒有人會去探訪這座空蕩蕩、被遺忘的宮殿。
“我找到了。”
“……!”
“你好?”
洪月絆倒了那人,他踉蹌了一下。隨著一聲巨響,那人跌倒在地,瞳孔微微顫動。遮住他下半張臉的漆黑布幔飄動,露出了他清晰的下顎線。原本幾乎躲在他身後的少女也僵住了,動彈不得。少女的臉龐,原本被男人漆黑的影子遮蔽,此刻在月光下清晰可見。洪月發出最後一聲“啊哈”,臉色冰冷。她很眼熟。不,與其說是眼熟,不如說是個令人難以忘懷的女子。她正是茶會上侍奉皇帝的那位宮女。洪月伸出手,目光冰冷地望去。
一聲響亮的「咔噠——」從男人口中發出。這大概是因為洪月輕輕一掐,就把他提了起來。如此驚人的力量,怎麼會出自那纖細的手臂?年輕的女僕看著洪月毫不費力地舉起男人,臉色由青轉紫。洪月一直看著他,直到他雙腿無力地癱倒在地。看到他濕透的裙擺,洪月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洪月的力量遠勝於那人,那人只能拼命掙扎,被她高高舉起,脖子仍被箝制著,身體胡亂揮舞。呼吸越來越困難,掙扎也愈發劇烈。他被箝制的臉扭曲得面目全非,漆黑的雙眼瞬間泛起一絲奇異的藍色。這無疑是他一直在尋找的七尾狐的力量。藍色的力量如同狂暴般向四面八方擴散。洪月絲毫不關心那股沉重壓抑的殺意。對她而言,在九尾狐身邊生活了數百年,即使是如此強烈的殺意,也不過是一陣輕拂而過的微風。
“別動,我對獵狐沒興趣。”
洪月的手更緊了,掐住了男人的脖子。男人呼吸急促,大口喘著氣,停止了掙扎,他意識到無論自己做什麼,都無法戰勝這個女人。男人瞬間收回了四散開來的藍色能量,臉上羞愧地漲得通紅,顯然是敗下陣來。
“真是個奇蹟。你竟然能在保衛國家的宮殿里活下來,還能隱藏你怪物的真面目。”
「……」
「是啊,如果你注定要被抓,早就被發現斬首了。看來宮裡除了你那位得力助手——宮女之外,沒人知道你是狐妖。而且你似乎也很自信,覺得自己永遠不會被抓到。”
「……」
“所以,你一定是想出了這麼個愚蠢的主意,要餵我喝你的血,然後把我弄得半死。”
「……」
“即使有人發現我吃的是怪物的血,也不會有人知道那個怪物就是你。”
「你頭腦很清醒,」洪月說。他抬起沒抓著那人衣領的那隻手。一個紅色的光球在他掌心凝聚,原本環繞著洪月的冰冷殺氣也隨之聚集。
“啊-,”
一顆紅色的球體刺穿了年輕宮女的胸膛,她的身體癱軟地倒在地上。她雙眼圓睜,渴望找到逃脫的機會,卻突然失去了意識。還來不及發出尖叫,她無力的舌頭便從口中滑落,最後一口氣也隨之呼出。鮮紅的血在地上匯成一灘。
一副無辜的神情轉向那人。洪月毫不猶豫地扯下遮住臉的面具。他試圖掩飾自己的面容,但最終,在月光下清晰可見的臉龐卻如此熟悉,以至於洪月發出了一聲空洞的笑聲。
“國家皇太子”
「……」
“你不是他的保鑣嗎?”
柾國漆黑的眼睛和洪月猩紅的眼睛相遇了。
* * *
洪月輕盈地爬上窗台。南俊房間的角落早已空無一人,絲毫沒有來過的痕跡。洪月將原本扛在自己肩上的柾國丟到地上。柾國重重地摔在地上,掙扎著想要起身。他渾身傷痕累累,精疲力竭,只能踉蹌著笨拙地挪動著。
「為什麼要殺我?」洪月低聲問道,柾國睜開了眼睛。月光下,他那雙紅色的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芒。與他對視的那雙明亮的紅眼睛不同,洪月眼中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柾國畏縮了一下,洪月無力地笑著從窗台上走了下來。面對一步步走近的洪月,柾國猶豫了一下,後退了一步。
「我聽說過這樣一個故事:一隻狐狸每隔幾十年就會改變自己的外表和名字,並且終生忠於自己國家的皇室。”
「……」
“現在想想,肯定是你散佈的謠言。”
「世上哪有什麼皇室犬?」洪月嘲諷道,但柾國沒有反應。他必須活下去。這比他的個人情感更重要。他要保護主人,柾國的思緒飛轉。洪月也默默地看著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我知道你為什麼要來這個國家。”
“原因是什麼?”
“我聽說你在尋找一個叫做女巫之墓的生物。”
洪月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柾國直視著她凌厲的臉。 「我知道女巫之墓的事。」柾國說。
距離智旻發現墓碑只過了五天左右。由於墓碑散落在東大陸各地,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它的存在。那麼,在護國公國皇室家族長大的正國,又怎麼知道墓碑的內容以及女巫之墓的存在呢?洪月一把揪住正國的衣領,他那雙纖細蒼白的手上的筋腱都鼓了起來。
“你知道那塊墓碑的事嗎?”
「……咳一聲,鬆開手,然後說,」
“你相信什麼,讓我放開了你的手?從你的反應來看,你懂得很多。”
“……請放開它!”
“至少,你知道這是我的生命線,對吧?”
那雙猩紅的眼睛目光渙散,危險至極。深陷的紅眸,女巫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緩緩釋放,那是常人無法企及的殺氣,而他的喉嚨再次被扼住。柾國使出渾身力氣,猛地將洪月的手按了下去。他扭動她纖細的手腕,她手中的力量瞬間消失,同時,扼住他喉嚨的力道也隨之消失,他終於可以呼吸了。那雙緩緩注視著他的紅眸詭異而獨特,柾國連忙跪下,雙手高舉過頭,表示自己沒有攻擊的意圖。
“我會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所以你想怎麼利用這份能量都行。”
「……」
“聽完我的故事,你可以決定是否要殺了我。”
他那雙原本深邃昏暗的眼睛恢復了明亮,再次與柾國的目光相遇。那氣息令人毛骨悚然。還沒等他回過神來,紅月便癱倒在柾國面前。她凌厲的目光彷彿要逼他開口,迫使柾國不得不開口。幾聲沙啞的低語從他睡意朦朧的喉嚨裡逸出。
“……那不是墓碑,也不是其他什麼東西告訴我女巫的墳墓在哪裡。”
還有一個人知道女巫之墓的事。柾國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知道的,但他只是反覆聽過這個故事,並且把它牢牢記住了。這個故事是他很久很久以前認識的一個人告訴他的,久到他都記不清那個人是誰了。
他是柾國的老師。他以前常常把年幼的柾國抱在腿上,給他講故事。他說,女巫之墓是應該被世人遺忘的人。他說,他族人唯一的弱點,就是那個應該被世間萬物遺忘的人。所以,現在想想,那個人不是“他”,而是“她”,而她,柾國的老師,才是那個被稱為女巫的人。
唯一能殺死女巫的人,是個以女巫為主人的凡人。很久以前,柾國的主人在通往女巫墳墓的十字路口豎起了一塊墓碑。在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他把每個字都刻在了一塊巨大的石頭上。他豎起這座墓碑,是為了讓那些想死的人看到它,但又不讓它的存在成為他們的軟肋。然後他對柾國說:“我豎起這塊墓碑,是因為你——”
“有時候,有限的比無限的更美。”
柾國想起了他跟老師說過的話。他心想,或許正是他的話促成了這座紀念碑的落成。
“所以,你知道墓碑上寫的是什麼嗎?”
「洪月問道。智旻去了慶國尋找石碑上的第三段銘文,一直沒有消息。既然南俊代替他來了,看來還需要一些時間,但洪月可沒時間。不,他時間很充裕,但他現在只想休息。”
柾國點了點頭。洪月的眼神閃過一絲瘋狂。不,那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歡呼。
* * *
黎明時分,雲基的腳步聲朝著華彬堂的方向走去。已經六天了,今天是第六天。自從女巫睜開雙眼以來,已經過了六天。
我無法忘記那鮮紅的血液順著我的嘴唇緩緩流淌。建立在我雙手沾滿無數鮮血之上的皇帝地位,此刻似乎黯然失色。儘管我無疑比任何人都更習慣見血,但那一幕卻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腦海裡,揮之不去。我連續幾個晚上輾轉難眠,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著那一幕,他蒼白的臉龐,彷彿死一般,始終清晰地刻在我的腦海中。
“……你到底在想什麼?”
“什麼。”
“陛下,您為何一大早就前往女巫的住處?”
「……」
碩珍的臉色同樣蒼白。既然陛下徹夜難眠,我的睡眠自然也受到了影響。我別無選擇,只能在黎明時分跟隨玧其前往花邊堂-那個女巫的居所。他真是煩人透頂。他是個叛徒,一個應該被除掉的怪物。我派去的醫生,原本希望盡快解決這件令人惱火的事,卻說我已無力回天。那個曾經自信滿滿地直視我的眼睛,說女巫不過是又一條命的人,也同樣一事無成。一想到那張臉,那個對「你救了她嗎?」這個問題隻字不提,卻還報以微笑的人,我就怒火中燒。
“作為臣子,我想說幾句。授予叛徒妃嬪華彬堂的稱號太過分了。沒必要每天早上都這樣走路。請理解。”
「……」
“另外,我想以朋友的身份說幾句話。”
「……」
“請你清醒過來。”
碩珍脫口而出的話,無需言語,卻足以構成警告,但玧其卻毫無反應。他甚至沒有停下腳步,徑直走向花彬堂,那雙深空洞的眼睛空洞無神,讓人無法看透其中的深意。碩珍嘆了口氣。
“你們為什麼每天都要向女巫致以早安問候,而你們的祖先都沒有這樣做過?”
「……」
「女巫就是女巫。就算服下了致命的毒藥,她不僅沒死,反而還在逐漸恢復。你到底在擔心什麼,竟然要親自出手?是嗎?”
“……你不是昏迷不醒嗎?”
“...是的?”
「……」
“……請告訴我我聽錯了。”
“你肯定聽得沒錯,才會有這樣的反應。”
聽到玧其異常平靜的回答,碩珍揉了揉後頸。 “唉,杜雅。”
“我們至少應該弄清楚原因。你到底為什麼老是待在女巫的巢穴附近?”
「……」
「當女巫醒來時,宮女們會前來稟報陛下…」
“我也不知道。”
“...是的?”
他說他不知道。
我的腳步不停地朝著那個方向走去。玧其發出一聲空洞的笑聲,彷彿也被自己的模樣驚呆了。這種矛盾簡直無與倫比。我答應洪月的請求,讓她殺了我,還不到十天,可現在,看著她奄奄一息,我卻感到無比心碎。看到她奄奄一息的樣子,恐懼瞬間湧上心頭。這世上再也沒有比這更矛盾的了。看著自己想要殺死的人死去,我竟然會如此顫抖。碩珍說完那句驚愕的疑問後,沉默不語,任由玧其加快腳步,將複雜的思緒埋藏在心底。 “哦,真的嗎?”他看著自己說道,“就是這樣。”“好像…”
“這不就像鋤頭追蝴蝶嗎?”
雲琪低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