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勝宇 - 眼球 - 短篇小說

誰想殺人？
領導開口說話了。大家都猶豫不決，只有一個人舉手發言。
“我會做。”
沒有人試圖阻止他。他們只是尊重並支持他的觀點。
“很好。希望你平安歸來。”
他點了點頭。想到以後一天都見不到他了，我不禁感到難過。
會議結束了，人們開始一個接一個地擁抱他。我鼓不起勇氣走上前去，最後成了最後一個。我無法站在他面前擁抱他，所以我只能說了幾句話。
“等大家都走了，你再出來。”
說完這些，我打開門走了出去。他的目光從我的肩膀間透出來，凝視著窗戶裡映照的月亮。
等大家都回房間後，他走了出來。他一看到我，就說：
「當你望著月亮時，是不是總是會想起狼？當你望著月亮時，是不是總會想起那隻注視著我的狼的眼睛？”
我將月亮和他的眼睛重疊在一起。圓圓的滿月和他的眼睛如此相似。
“你真的打算明天晚上殺了我嗎？”
我告訴他，他有可能不會離開。
「我當然要去殺了他。你們剛才沒看到大家都在猶豫嗎？我不能容忍不必要的犧牲。如果我死了，我還要再殺一個高官作為代價。”
他微笑著說話，但我卻笑不出來。我想緊緊抓住他。我不明白，他明知自己會死，為什麼還要心甘情願離開。但我始終尊重他的選擇。「求你別走」、「逃走吧」這些話，我一個也說不出口。我只能說這些。
“月亮真漂亮。”

第二天晚上，我看到他打開我二樓房間的門走了出去。他走進一條小巷，遇到了士兵。
“砰。砰。砰。”
我聽到有人痛苦地哭泣。
“砰。砰。砰。”
我聽到狼嚎聲。
“砰。砰。砰。”
狼又嚎叫了一聲。
“砰。砰。砰。”
狼嚎聲停止了。

我無法說話，也無法吞嚥。我的喉嚨哽咽了。儘管我明白這一點，卻感覺很不真實。也許是因為我昨天流的眼淚比過去幾年加起來都多，所以今天眼淚也流不出來。我的喉嚨只是哽咽了。
那天，滿月沒有被雲層遮擋，所以我得以欣賞到它完整的光輝。我嘆了口氣，陷入沉思。
為了紀念你，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望著滿月，想著你那雙狼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