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爾·阿傑羅的觀點
“謝謝你,A’TIN!”
又一場令人疲憊的活動結束了。從踏上舞台起我就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在我熱愛唱歌跳舞的那些年裡,我從未想過自己會走到失去食慾的地步。
回到我們五個人身邊後,我筋疲力盡地躺了下來。大家都累得沒說話。只有還有精力看動畫的健開口問道:「我們不吃飯嗎?」他一邊問一邊換衣服。
回答問題的是賈斯汀。“我不想吃東西了。去食品櫃裡拿點杯麵就行了。”
“宋。我在那組歌裡得了尿路感染。”他開了個玩笑,逗得我們哈哈大笑。喬許把衣服丟向他。“你懂得真多!把我的衣服放進洗衣機裡就行了。”這條命令讓肯皺起了眉頭。
肯慢慢脫下襯衫,然後遞給了喬許。“我會把你放進洗衣房。”他低聲說了幾句,但長者沒有理會。
我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疲憊感襲來。這是我們今天的第二個活動。我們每天要參加兩場、三場甚至更多。事情這麼多,我不知道自己是因為想做才堅持下來,還是因為已經習慣了。
我長嘆一聲。我感覺淚水已經止不住地流下來,於是我趕緊擦掉。但無論我擦了多少次,眼淚似乎都止不住地流。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哭又有什麼理由呢?
“史蒂夫,你還好嗎?”
我看向說話的人。原本就在我身邊的世俊轉過頭來看著我。我立刻擦乾眼淚,輕笑了一聲。“這沒什麼,只是一場鬧劇而已。”我道歉了。其他人也看著我們,似乎想問發生了什麼事。
世俊靦腆地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只要你準備好了,我們隨時都願意傾聽。”
說完這些話,我在他們面前開始崩潰大哭。但他們什麼也沒說,只是擁抱了我。正因為如此,我才覺得自己不再孤單。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都如往常一樣:練習、活動、拍攝、回家,周而復始。我們幾乎沒有時間吃飯休息。隨著工作越來越繁重,我對每天必須完成的工作也越來越懈怠。
“等等,好像有些步驟出錯了。我們從頭再來。”幾個小時後,Sejun 說道,他剛結束了另一支舞蹈的練習。我的肩膀立刻因為疲憊而垮了下來。我坐在舞蹈室的地板上,低下了頭。
我感覺喬希在輕拍我,“德雷,這事又發生了。”
“我不想…”我幾乎是耳語般地說。
即便如此,世俊似乎還是聽到了我的話,因為他立刻走過來彎下腰來和我打招呼。“你不再想要它了嗎?你到底不再想要什麼了,斯特爾?”
我握緊了拳頭,“我不喜歡我們現在做的事情,塞伊。”我的回答很簡單。
「你不要了?我們為了這個受了這麼多年的苦,斯特爾,你突然說你不要了?”世俊難以置信地說。我站直身子,讓他繼續說下去。「為什麼是斯特爾?我們盼這一刻盼了這麼久!我們一路走來,斯特爾。你為什麼現在要放手?”他不停地喊叫。
“我好累!”我大聲喊叫,聲音幾乎沙啞。“我好累……”
我以為世俊會生我的氣,會把我趕出去。
但他沒有。他一把把我拉過去,抱住了我。
我被周圍的吵雜聲吵醒。我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四個人在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斯特爾,你醒了。”Jah一邊摺衣服一邊微笑著打招呼。“起來吧。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你就在車裡睡一會兒吧。”
我瞇起眼睛看著他,“我們要去哪裡?我以為活動是今天下午?”我立刻醒了過來,「天哪!已經下午了嗎?」我驚慌地問。
賈斯汀笑了,“太瘋狂了,不。我們取消了一周的活動。”
我驚訝地看著他。“嗯?那我們要去哪裡?”
Justin正要開口,Sejun突然出現並回答。“在白宮。”
那是一趟漫長的旅程。我不知道世俊說的白宮是指哪裡,但我太睏了,懶得問,也沒在意。直到健拍了拍我的頭,我才醒過來。“德雷,我們到了。”
我們一下車,世俊提到的那棟白色房子就出現在我眼前。那隻是一棟位於荒郊野外的小房子,感覺像是到了某個偏遠省份。我甚至不知道他們把我帶到了菲律賓的哪個地方。
我們卸完行李後,車子就開走了。我走近喬什,“只有我們五個人嗎?”我問他這個問題。他聳了聳肩,拿起了我們的行李。
房子很寬敞,但家具不多,房間也不多。事實上,根本沒有地方讓我們睡。只有客廳和外面的小廚房是分開的。
我們晚上睡哪裡?我問了賈斯汀。
他指了指地板,“這裡。”
世俊和健帶著一條大毯子和枕頭出現了。他們把東西鋪好,一切就緒後,告訴我們:“我們先睡。我知道你們都睡得很香。”
我們因為實在太困,所以不再抱怨了。世俊和喬許坐在我中間,肯和賈斯汀並排坐在我旁邊。我轉頭問世俊:“塞伊,我們為什麼來這裡?”
他閉上眼睛,大概是想睡覺,喃喃自語道:“Magpapahinga,Stell。這麼說吧,在這個令人疲憊的世界裡,這裡將成為我們的家。”
我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我看到世俊正在準備飯菜。因為他們三個還在睡覺,所以我立刻起身去幫忙。你在做什麼菜?
他咧嘴一笑,“酸湯。我們最愛。”
我立刻露出笑容,然後聞到了她正在做的菜的香味。我靜靜地看著她把各種食材混合在一起。
他開始說話了,“記住,我們只是學員,每週都不能沒有酸湯,即使只是一天的訓練也不行。”他笑著說。
想起這件事,我也笑了。“是的!肯不敢給我們做飯,因為他不會做飯。”
然後他嘆了口氣。“我想你。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因為工作以外的原因聚在一起了。”
我哼了一聲作為回應。“沒錯。我很想念它。太想念了。”
我們沉默了幾分鐘。但過了一會兒,世俊也開口說話了。“斯特爾,你真的不想再要了嗎?”
他的問題只有「是」或「否」兩個答案。但我卻張不開嘴回答。
我們在白宮做的事情令人耳目一新。感覺就像回到了最初。這讓我想起了一切的開始。
在人們認識我們之前,我們的生活是多麼簡單、安靜、和平和。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但感覺還是不夠。好像少了點什麼。
我們是在深入思考,不是嗎?
我轉過身去看是誰在說話。是世俊。他朝我笑了笑,又遞給我一杯咖啡。我小聲說了聲謝謝。
洞察力,“Wala 'to.”
我們當時就在房子外面喝咖啡。他沒有再問我,但也沒有讓我一個人待著。
“世俊,”我一開始就說過,“你也有過這種感覺嗎?感到疲倦?感到無聊?”
他啜飲了一口咖啡才回答。“當然。實際上很多時候都是這樣。”然後,我們沉默了一分鐘,之後他又補充道:“寫作很無聊。演奏很無聊。跳舞很無聊。唱歌也很無聊。”
“你知道那種對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東西失去興趣的感覺嗎?”他反問我,我立刻點頭。他輕笑一聲,又喝了一口。「我當時就是這麼想的。如果我說我現在沒有這種感覺,那我就是個偽君子。因為我的確有這種感覺。直到今天,我偶爾還會感覺到。”
我皺起了眉頭。「那麼,是什麼讓你堅持下去的,塞伊?如果你已經失去了食慾,難道不應該就此放棄嗎?”我顫抖著聲音問:“因為塞伊,我真的不知道。”
“看看這房子,斯特爾。”世俊望著白宮說:“它在這裡很久了,但一直沒被拆除,也沒被移走。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驚訝地看著他,還是沒懂他想表達什麼。他搖了搖頭,笑了笑,喝了一口咖啡,說:“因為這棟房子,也是家。所以它只會留在這裡。”
他正要離開時,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們會很多次感到疲憊,斯特爾。我們會很多次想要放棄。我們會很多次想要崩潰。”他承諾:“但無論何時,當那種時刻來臨,想想你的家在哪裡。想想你會住在哪裡。”
彷彿世俊的話語一直縈繞在我的腦海裡。直到我睡著,他說的話都揮之不去。
我該住在哪裡?哪裡才能讓我感到有家的感覺?
我回想起當初創業的日子,也回想起那些迷惘的日子。
同時,我看著熟睡的同伴們,不禁想起我們出發的初衷,想起我們為何要在虛無中堅持下去。
並非僅僅因為金錢、名譽或其他任何原因。
因為就像白宮,當我表演時,我感到快樂。當我唱歌跳舞時,我感到自己充滿活力。
和 A'TIN 在一起,和這個團體在一起,和身邊的人在一起,我感到很安全。
我和他們在一起。快樂的。
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會一直在這裡。
“醒醒!”
我聽到那四個人在抱怨我喊叫,“斯特爾,你怎麼了?你吵死了!”剛醒來的喬許大叫了一聲。他拉過毯子蓋住自己,然後試著繼續睡。
我輕笑一聲,然後強行扯掉了她的面紗。“嘿,喬什,別睡覺。我們要回馬尼拉了。有事等著我們。”
它的額頭佈滿了皺紋,“但?”
我笑了,“我們的家在等著我們,”我回答了,這讓他很驚訝。“A'TIN正在等待。”
因為無論多麼困難或疲憊,我們最終都會回到我們完整的地方。
我們終將回到我們真正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