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貓

女巫貓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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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腦女士ji嚴重

(魔女之貓)

女巫的貓

W. Seolha










觸發警告

影片中包含大量暴力場景和一些血腥暴力的畫面,部分觀眾可能會覺得不舒服。

請注意安全。










夢境一片混亂。


洪月渾身冷汗,睜開雙眼,呻吟著坐起身來。她原本因睡眠而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看到月光透過牢房的小窗戶灑進來。啊,原來是夢。真的是夢。彎曲的鐵欄桿,血跡斑斑的石板地,映入眼簾的一切對洪月來說都無比熟悉。她深深嘆了口氣,再次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這些都是她童年的記憶,她曾經努力想要忘記的記憶。她不明白為什麼這些記憶會在夢中出現,但她無法否認,能夠再次見到久未謀面的臉孔,感覺真好。


童年時做過一個幾乎記不清的夢,夢醒後,洪月會茫然地凝視著月亮。或許是因為夢境發生在夜晚,或許是因為每次她睜開被冷汗浸透的雙眼時,月光總是透過眼眶灑進來。洪月無力地從倚靠著牢房牆壁的姿勢起身。她渴望著那輪明月。每一步,每一步,她都小心翼翼地靠近牢房的鐵欄桿,每一步都如此艱難,任何目睹她這一幕的人都會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洪月緊緊抓住鐵欄桿,雙手凝聚起一股猩紅的氣息,那些曾被智旻掰彎的鐵欄桿,此刻卻輕易地被她掰彎了。洪月將一隻腳伸出了鐵欄桿外。黎明時的守衛十分鬆懈,洪月甚至不用費力就能逃脫,繼續向前走去。清晨的露水冰冷地拂過她赤裸的雙腳。偶爾,當宮廷衛兵走過來,聲稱自己正在巡邏時,我只需要讓他們安靜下來,然後躲到角落就行了。睡眼惺忪的他沒發現藏在陰影裡的洪月。即使在明亮的月光下,洪月也自由自在地漫步。他循著月光,隨心所欲地走著。


洪月漫無目的地走著,漫無目的地走了很久。他最終到達的宮殿,卻出奇地空無一人。宮殿建在靜謐的湖畔,宏偉壯麗,但儘管外觀如此華麗,卻無人靠近,就連一隻螞蟻也不例外。這座被荒涼海灣環繞的華麗別墅,景象頗為奇特,但誰也無法阻止洪月走到湖邊。宮殿內,湖邊,就在湖面旁,寒氣瀰漫,飄浮在空中,那裡矗立著一棵高大的柳樹。柳樹枝葉低垂,在這片荒涼之地顯得格外陰森,但洪月卻覺得這座宮殿十分迷人。柳葉在風中搖曳,投下幽暗的影子。洪月走進陰影,坐在一塊隱密的石頭上。從柳樹下望去,宮殿的景色令洪月心曠神怡,他靜靜地欣賞著宮殿。這是一座廢棄的宮殿,還是一座被遺忘的宮殿?涼爽的夜風吹拂著,一個沒有忘記這座宮殿的人向他走來。




Gravatar“那是誰?”




不只是夜風寒冷,洪月脖子上的冰冷感也讓她全身僵硬。 「你是誰?」一個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這聲音既陌生又熟悉。




“如果你不表明身份,我就殺了你。”




我感覺到鮮血順著我長長的、被割開的脖子緩緩流淌。為什麼?沒有一天不流血。鮮血滲入我早已被鮮血浸透的白色長袍。與那個正要割斷我喉嚨的男人不同,我身上連一把劍都沒有。洪月感到一陣眩暈,緩緩轉過身去。




“...你,”


“……真是太抱歉了。”


Gravatar“你這個小賤人,來這裡幹什麼?”




在昏暗的月光下,男人的臉龐迎著赤紅的雙眼,扭曲成一副凶狠的模樣。洪月的話語明顯帶有諷刺意味,隨後傳來「嗒嗒」的聲響。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殺意,斷斷續續,彷彿帶著絕望。他那雙閃著金光的眼睛,此刻正對著洪月怒火中燒,毫不留情。這與在胡桃塔克時,他抓住皇帝的手臂,淚流滿面地喊道「你怎麼能如此殘忍?」時的模樣截然不同。


王子泰亨從洪月的脖子上拔出匕首。他知道用這把刀砍下女巫的頭只會玷汙自己的刀刃。泰亨親眼目睹無數次女巫的頭顱被砍下。那些令人作嘔的畫面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頭顱一次次再生,一次次再生,一次次再生,一次次再生。他感到一陣噁心,彷彿想嘔吐出來。




“這裡不是你可以隨意走動的地方。現在就出去。”




儘管有明確的撤離命令,洪月的腳步依然堅定,她烏黑的長髮在夜風中飄動。她那雙如同我身上血跡斑斑的紅袍般的眼睛,審視著泰亨。那雙銳利的眼睛掃視著我的身體,這種感覺令人作嘔,泰亨的臉扭曲成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洪月突然大笑起來。啊,我之前確實被他那雙閃亮的金眸所吸引,以為他就是罪魁禍首,沒想到他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蛆蟲。在那雙金眸深處,那雙充滿怒火的眼睛裡,她不可能感覺不到一絲隱藏的情緒。那絕對是恐懼,是對他深深的畏懼。他背脊豎起,聲音嘶啞,帶著威脅,像一隻刺蝟。


「我讓開。」洪月深深鞠了一躬。泰亨咬牙切齒,甚至連這緩慢的動作都像是對他的嘲弄。當洪月緩緩走過泰亨身邊時,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縈繞在他的鼻孔裡。一個本該被囚禁的人怎麼可能逍遙法外,更不可思議的是,一個以殘忍著稱的女巫竟然如此溫順地退縮了。泰亨目送著洪月離去的背影。泰亨說了聲“走吧”,那個一直躲藏著看守他的人這才現身。




Gravatar「……」




男人的目光也在洪月的背上停留很久了。










* * *










洪月整夜未眠,被監獄外的騷動驚醒。 「不!」他聽出那絕望的呼喊聲,想必是皇帝發出的,洪月眨了眨通紅的雙眼,心想。監獄大門開了。刺眼的陽光讓洪月瞇起了眼睛。


天剛破曉,皇帝便放下一切,直接前往關押女巫的監獄。 「陛下,為何不參加晨禱,反而漫無目的地閒逛?」我拋下無數上前勸諫的朝臣,終於走進了監獄。一個女人,似乎剛從睡夢中醒來,皺著眉頭盯著我。




“起床,”


「……」


“我會給你提供兩週的住處。”




那雙猩紅的眼睛睜大了。或許是因為脫口而出的話語。黃哥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洪月懷疑他是在戲弄自己。那些一直跟隨皇帝、反覆高喊「你必須參加晨禱!」的大臣們,自然也嚇了一跳。 「這樣卑賤的叛國罪犯,怎麼能得到住處?」皇帝皺眉聽見這陣喧鬧聲。




“那麼,現在打開監獄大門。”


「陛下!那個人是叛徒,他擾亂了國家秩序,損害了陛下的健康!您怎麼能給這樣的人留位置!這絕對不能接受!”


“開門。”


“陛下,請您理解!”




守衛囚禁女巫的牢門的守衛也搖了搖頭,後退了一步。皇帝非常生氣,他三次命令他們開門,他們卻紋絲不動,於是皇帝的手撫上了腰間。




“你的肝臟一定腫脹到快要爆裂了。”


“陛下,”


“這裡有人敢違抗我的命令嗎?”




一把鋒利的劍抵在守門人的胸口,鮮血四濺。皇帝拔劍之際,鮮血順著守門人的身體流淌而下,他無力地倒在了牢房的地板上。 「沒那麼絕望,請您理解!」那些試圖勸阻皇帝的人都緊緊閉上了嘴,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的性命寶貴。皇帝正在守門人的屍體上尋找鑰匙,看到黏稠的血跡,眉頭緊鎖。




“好的,”




洪月站起身來開口說話。皇帝停下了手,他原本在守門人的屍體上翻找鑰匙,目光轉向洪月。洪月再次將手放在鐵欄桿上。鐵欄桿在洪月的強大力量下無力地彎曲,嚇得屏住呼吸的旁觀者們發出尖叫聲。洪月從鐵欄桿的縫隙中掙脫出來,面對著皇帝。 「走開。」這句話如此大膽,皇帝臉上再次浮現出一絲笑容。



「這宮殿實在不像是適合只住兩週的地方。」洪月心想。皇帝大步走在前面,他跟在後面,卻發現自己停在了華彬殿前。世上哪有皇帝敢把妃子的住處賜給一個叛徒?洪月茫然地望著皇帝,滿臉困惑,皇帝臉上的笑容令人作嘔,洪月嘆了口氣,說:




“不需要。”


“這是必要的。”


“就算只佔房間的一個角落,也已經堆滿了東西。”


“這是一座遺留下來的宮殿,所以把它想像成一個小房間,住在裡面吧。”


“我寧願待在監獄裡。”


Gravatar“我不喜歡那樣。”




「我不能總是進出那座骯髒的監獄,就為了跟你談談,」皇帝說。




“注意你的言行。”


「……」


“才過了兩週而已——”




洪月嘆了口氣。他能感受到那些投向他的責備和怨恨的目光,但他不敢把這些話轉告給他的主子,於是洪月拖著沉重的步伐繼續前行。


「化彬堂,一座鮮花盛開的宮殿,卻有一個名不副實的主人。」紅月喃喃自語。她身上那件沾滿鮮血、黏膩的長袍早已被華麗的絲綢所取代,她那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外表也經宮女們的巧手煥然一新。這感覺很陌生,或許她永遠不會熟悉。被稱為女巫的人,究竟會在哪裡受到如此尊貴的待遇?又有誰會把這樣一座宮殿賜予一個被貼上叛徒標籤的人?




“是的,如果你要住在這裡,你也需要一個女傭。”


“好的。”


“把宮女送到華彬堂去。”




當紅月想起皇帝根本沒聽她說話時,她不禁嘆了口氣。看著那個低著頭、一動不動地站在寢宮裡的年輕女子,她的嘆息聲更深了。紅月說:「你該走了。」那女子行了個禮,隨即關上寢宮的門離開了。紅月注意到她眼中的輕蔑,隨著那股傾瀉而來的惡意漸漸消散,她感到如釋重負。雖然紅月奉皇帝之命被奉為貴賓,但這些女子的目光卻並非侍奉君主的那種。面對這濃烈的惡意,他無能為力。自從踏入華彬堂以來,紅月就得忍受這樣的目光。










年輕的宮女離開了紅月的寢宮,邊走邊咬著嘴唇。怒火在她心中熊熊燃燒,她走過華彬堂的走廊,腳步聲震耳欲聾,咚咚咚。少女的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殺意。剎那間,她成了自己的主人。悲憤交加,淚水盈滿了少女的眼眶。


身為女巫,她的容貌卻十分美麗。洗去在監獄骯髒地板上翻滾後沾滿的污垢後,她看起來幾乎像個普通人。她脫下血跡斑斑的長袍,換上皇帝陛下親自賜予的絲綢長袍,並梳理好烏黑的長髮。她如此光彩照人,以至於沒有人敢在見到紅月時稱她為「女巫」。顯然,她是被邪靈附身的。就連她那雙常被人注視的緋紅雙眸,也顯得神秘莫測,或許是因為她那女巫的外表竟是一位年輕貌美的少女。


但那女巫終究只是個女巫。外表美麗,內心卻漆黑如墨,那輪緋紅的月亮不過是一朵毫無香氣的花。年輕的宮女腳步漸漸加快,她從衣襟裡掏出一張紙片,開始奔跑。一個倚靠在垂月堂牆上的長身影映入她的眼簾。




“陛下!”




年輕的宮女低聲驚呼,倚牆而立的男子隨即起身。他整張臉都被面具遮住,只露出雙眼。然而,年輕的宮女卻一步奔向他。 「陛下,您召見我有何貴幹?」男子將食指放在她唇邊,遞給她一張紙。年輕的宮女藉著昏暗的月光,迅速讀完了紙上的字。




你都讀完了嗎?


“是的,先生。”




一道藍色的光芒從男子手中閃過,瞬間燒毀了宮女手中的紙片。宮女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接過男子遞來的錢袋,迅速藏進胸前。男子低聲說:「我相信你會做得很好。」說完就消失了。宮女獨自留在牆下,急忙加快腳步,朝著華彬堂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