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愛我的祖母。在我們失去雙親後,她盡全力撫養我和妹妹長大。每天,在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之前,她就開始忙碌起來,在吱吱作響的老舊木地板上為我們準備茶和早餐。她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奉獻給了我和妹妹,彷彿她的生活就是我們的生活——而她的愛也體現在我們擁有的每一件東西裡。她的愛體現在我們衣服的針腳裡,體現在我們餐點裡的鹽裡。你可以在床頭櫃上融化的蠟油裡找到她的愛,那是她為了哄妹妹入睡而點燃的蠟燭留下的痕跡。她的愛也體現在她手上那些因修補漏水的天花板而磨出的老繭裡。我不知道沒有她該怎麼生活,所以當她最終離開時,我悲痛欲絕。有時,我感覺還能在壁爐旁那把她摯愛的舊搖椅周圍的陰影裡看到她的臉,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但她的笑容依然慈祥和藹。我發誓,每當我終於獨自一人,妹妹在樓上熟睡時,我聽到的聲音就是她。對我來說,她的低語聲混雜在劈啪作響的爐火聲中,我彷彿聽到她在跟我們講她最喜歡的故事。
「但無論他如何努力,他都無法像她渴望的那樣真正地愛她。當她意識到這一點時,彷彿又聽到了遠處鈴鐺的叮噹聲。閃亮的淚珠不由自主地從她眼中滑落。她想,如果這個世界沒有了她的愛人,那該是多麼難看啊。
「所以你們要小心,不要愛得太深。一旦你們開始流下如星辰般的眼淚,只有被愛才能拯救你們。愛情這東西變幻莫測,我的孩子們。你們哭著求它,也無濟於事。如果說我希望你們倆從你們疲憊的老奶奶那裡記住一件事,那就是這個。」她會在我們在她腳邊依偎著時,說一邊依偎著她腳邊說。我睡著前的最後幾個念頭都圍繞著這些時刻,我多麼希望時間能永遠停止。
